第19章 好像冥冥中在指引着什么（2/2）
“小姐本就心地善良，又怎么能忍心看到万千士兵因为她的一个决定而丢失性命，小姐在被逼无奈中嫁给了卿之燧。等到陛下打了胜仗归来，先帝已逝，小姐也嫁给了卿之燧，好像一切都已成定局。”
“可是没想到，在传位诏书宣读之际，陛下起兵谋反了，陛下取下了卿之燧的项上人头，坐上了皇位。”
“而当时的小姐已经是太子妃了，再次见到昔日的恋人时，昔日恋人手里却举着自己夫君的头颅。”
“卿之燧虽然强娶小姐进府，可是卿之燧非但没有嫌弃小姐并非完璧，反而对小姐极好，事事皆以小姐的感受为先。会亲自给小姐洗脚，会为小姐下厨，也会在小姐信期给小姐暖肚子。”
“卿之燧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啊，可只要是对小姐的事，卿之燧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借旁人之手。或许卿之燧他是真的爱极了小姐。”
“那我娘喜欢过大皇叔吗？”卿胤渊好奇的问道。
唐嬷嬷摇了摇头：“嬷嬷不知，因为小姐对卿之燧的感情，小姐自己也无法言明。两人同床共枕，朝夕相处了三年，而且卿之燧对小姐体贴入微，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哪怕养一个小宠物朝夕相处了三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唐嬷嬷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着：“后来，陛下就把小姐接到了身边，把小姐关在城郊的一处别院里，却对外声称太子妃已经自戕。”
“陛下偶尔会到别院来，但是陛下对小姐还是心存芥蒂的，甚至觉得是小姐背叛了他，为了更好的荣华富贵嫁给了卿之燧。所以每次陛下前来都是特别粗暴的对待小姐，两人没有过多的语言，每次陛下发泄完后就会离开，甚至没有陪小姐用过一次膳。”
卿胤渊继续问道：“我娘没有解释吗？解释她为什么嫁给大皇叔。”
唐嬷嬷叹了一口气：“哎...没有，小姐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她觉得是她害得卿之燧丢了性命，所以不愿再在卿之燧死后再说他的不是。所以小姐就任由陛下对她发泄不满，也不曾解释半分。就这样小姐被陛下关在别院三年，直到有一天小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知道怀孕的那天小姐好开心，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了胎气。一有空小姐就靠在床上绣虎头鞋，绣小肚兜那些小孩穿的玩意儿。”
“有次陛下前来发现了这些玩意儿，知道小姐有了身孕，陛下竟然难得的对小姐关怀备至起来。也不知道是陛下已经放下介怀，还是因为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态度转变的。但是从此以后陛下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还经常陪小姐用膳。”
“小姐说过她觉得是她对不起陛下，没有等候到陛下回来就嫁给他人。虽然是身不由己，可是小姐依然感到内心有愧。而且小姐一直深爱着陛下，所以期盼着能有个孩子的降临，成为他们俩爱情的延续。”
“所以自从有了渊皇子你后，小姐就经常摸着肚子说渊皇子是小姐她的小福星。因为有了渊皇子你，好像陛下也放下了介怀，也会经常来看小姐，还给小姐带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
卿胤渊低下头声音哽咽了起来：“可是都是我，都怪我。不是我，娘就不会难产而死，我根本就不是娘的小福星，我根本就是个扫把星，是我害娘丢掉了性命。”
唐嬷嬷轻轻抚摸着卿胤渊的头，宽慰道：“不怪你，那是小姐的命，有你在反而是小姐生命的延续，所以小姐非但从不曾怪过你，甚至比任何人都还要爱你。所以渊皇子你要连带着小姐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卿胤渊点了点头：“后来呢？”
“知道小姐走后，陛下一个人来到了别院，把自己和小姐关在一起，不吃不喝的守在小姐床边三天三夜，那可是一国的君王要什么女人没有，也不知道那时候的陛下是不是真的想跟着小姐就去了。”
“直到我把渊皇子你抱来，你在门口的啼哭，唤醒了陛下的父爱。后面陛下才以皇后的规格厚葬了小姐，把渊皇子你抱回了皇宫。”
卿胤渊在军营休整了半个来月，回到皇宫时，那几个为难卿胤渊的皇兄们见到卿胤渊的归来都感到非常吃惊。生怕卿胤渊对父皇说出实情，他们几个人会因此受到责罚。
可是没想到卿胤渊不但没有告发他们，反而把责任一把揽到自己身上。
卿之熠看到卿胤渊平安归来也不好过多责怪。
但归来后的卿胤渊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无人敢欺，就不会再受此凌辱。
而且他必须好好活下去，因为唐嬷嬷告诉他，他是他娘生命的延续，他必须连带着自己娘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从此以后卿胤渊每天天不见亮就开始起来习武，习武累了就开始读各种各类的书籍。
不出三年文武全能的卿胤渊已然成为众皇子中的佼佼者。
随后卿之熠病重，卿之熠弥留之际把卿胤渊叫到龙榻前告诉卿胤渊：“渊儿，对不起，父皇这十八年来对你太冷漠了，可是，不是因为父皇不重视你，而且因为父皇太爱你娘了。父皇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你娘，朕就会不停地责怪自己，会想如果没有和汐儿有了你，汐儿会不会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
“可是父皇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不是你能选择的。这要怪就怪朕，不应该这样对汐儿，就因为朕太爱太爱汐儿了。所以朕怨恨她，埋怨她，为什么不能等着朕打胜仗归来，就急匆匆的嫁与皇兄。”
卿胤渊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父皇不是这样的，我听唐嬷嬷说过，娘当初嫁给大皇叔是因为大皇叔用你，还有万千士兵的性命做威胁，大皇叔说，如果娘不肯嫁与他，就会一把火烧了供给给父皇还有前线士兵的粮食。娘不忍看父皇还有前线士兵在饥饿中作战，才同意嫁与大皇叔，娘不是自愿嫁给大皇叔的，娘是被逼的。娘还说她是爱父皇的，所以娘一直期盼着有个孩子的降临，成为你们爱情的延续。”
卿之熠笑了笑，一行眼泪从眼角流出：“为什么？为什么汐儿早不肯跟朕言明。所以她是在责怪朕杀了卿之燧吗？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当朕知道汐儿是为了救朕才屈身嫁给皇兄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渊儿一切都怪朕，其实在你娘离开的那一刻，朕就想跟随你娘去了。朕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就在准备自裁时，朕听到了你的哭啼声。朕在想，汐儿她一定想朕看到我们唯一的孩子长大成人，所以朕才苟活了那么久。可是朕常常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日战胜归来，为什么那三年会对汐儿如此冷漠，为什么连汐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卿胤渊摇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卿之熠的手上：“父皇，我不怪你，甚至儿臣好开心，父皇也没有不喜欢我，我也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的爹和娘如此深爱，我是因为有爱才诞生的。”
卿之熠艰难的抬手，擦拭掉卿胤渊的泪水：“所以朕才对你如此冷淡，是因为朕不敢面对你。可是为什么汐儿不肯给朕弥补的机会，当朕知道汐儿有孕的时候，朕就提出过要接汐儿回宫封她为后。可是汐儿她拒绝了，汐儿告诉朕，只要能一家三口平平安安，朕经常能来陪伴她，什么都没那么重要。所以就算朕的后宫有过无数的女人，却从未立后，因为朕的后位只能给朕最心爱的女人。”
“渊儿，谢谢你，让朕最后知道了这一切，朕没有遗憾了，朕要去找你娘了。朕去跟她道歉，朕去祈求她的原谅。还有渊儿从你出生之后，朕就已经写好传位诏书，朕的皇位只能由朕最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来继承。渊儿，保重...好...自己...”卿之熠说完抽出枕头下一条苏悦汐亲手为卿胤渊绣的肚兜，紧紧握在了手里，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微笑。
传位诏书发布后，众人哗然。因为卿之熠终身不曾立后，也没有立过太子，所以都在纷纷猜测这皇位会由谁来继承。
可这猜测里，唯独没有不被卿之熠重视和待见的卿胤渊。
十八岁的卿胤渊继承王位过后，把当时欺辱他的皇兄们都抄了家，然后统统都发配去了边疆，身边只留下了当时还年幼的瑞王。
卿胤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把纳兰瑾樱的手绢收入怀中，卿胤渊不知为何每次拿出这个手绢都会让他回想起以前的事，好像这手绢冥冥中在指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