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储粮危机（2/2）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铁器官营，私自改良是要吃官司的！

温禾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点头。

等补好犁铧，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四人匆匆往回赶，到家时，却见院子里气氛不对。

母亲柳氏红着眼眶站在粮缸旁，祖母周氏脸色铁青。

二婶赵氏则叉着腰，嗓门尖利：我就说粮缸该换个地方！现在好了，被老鼠啃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温禾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

粮缸盖子被掀开，里面本就不多的糙米被咬得七零八落，混着老鼠屎和碎壳，显然不能吃了。

咋会这样？温禾皱眉。

母亲柳氏声音发颤：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看就......

温禾蹲下身，仔细检查粮缸。

缸是粗陶的，底部有道细微的裂缝，老鼠就是从那儿钻进去的。

她抬头，看向祖父：爷，咱家得换个存粮的法子。

温大山沉着脸：粮缸用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这事。

温禾摇头：陶缸笨重，还容易裂。不如编竹篾粮仓，轻便透气，内层再糊层黏土，老鼠咬不动，虫也蛀不了。

全家人一愣。

竹篾粮仓？大哥温松挠头，啥样儿的？

温禾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示意图：这样，底下架高，防潮；外层编密实些，内层抹黏土，防鼠。

祖父盯着图看了半晌，突然拍板：试试！

午后，全家总动员。

大哥温松去后山砍竹子，二哥温柏负责计算尺寸，温禾则带着温枫和温林剥竹篾。

要这么细？温枫看着温禾手里薄如蝉翼的竹篾，瞪大眼。

温禾点头：越细越好编。

二婶赵氏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嘴里嘟囔：瞎折腾，有这工夫不如多绣两张手帕......

温禾只当没听见，手上动作不停。

竹篾备齐后，她开始示范编织。

手指翻飞间，一个圆形的底渐渐成形。

二哥温柏按照她说的尺寸，在一旁用木棍搭出框架。

这儿要收紧，不然会漏粮。温禾指着边缘处。

大哥温松蹲在旁边，看得认真：小妹，你咋会这个？

温禾手上动作不停：以前看村里老人编过，记在心里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编到一半，温禾突然发现少了几根竹篾。

奇怪，明明数好的......

她嘀咕着，目光一扫，却见二婶赵氏鬼鬼祟祟地往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温禾眯了眯眼，突然提高声音：二婶，你袖子里掉东西了！

赵氏一惊，手一抖，几根竹篾从袖口滑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

赵氏涨红了脸：我、我就是看看......

祖母周氏冷笑一声：看看？看看需要藏袖子里？

赵氏讪讪地把竹篾放回去，嘴里还不服软：几根破篾子，当谁稀罕......

温禾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编织。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日落时分，粮仓终于完工。

圆形的竹篾仓架在木架上，内壁糊了层厚厚的黏土，晾干后坚硬如石。

温禾抓了把糙米撒进去，颗粒顺着光滑的内壁滑落，一粒都没漏。

成了！温枫兴奋地拍手。

祖父温大山绕着粮仓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满意地点头：结实。

母亲柳氏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粮食倒进去，又盖上了严实的草编盖子。

温禾看着全家人脸上的笑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田野，绿苗在夕阳下轻轻摇曳。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