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积肥新方(2/2)
日头偏西时,肥堆已经变成均匀的深褐色。
温禾指挥着把肥料装进陶瓮,每装三层就撒把草木灰。
要留三指宽的透气口。温禾在瓮口支起小木棍,阿蛮往上盖草帘时,发现瓮壁已经微微发烫。
最后三个陶瓮并排摆在背风处,温禾用混着香茅的泥巴封住瓮口缝隙。
温柏蹲在旁边突然问:小妹,这肥真能比老法子强?
温禾还没答话,阿蛮已经抢着说:姑娘的鸡饲料灵不灵?这肥肯定更灵!
说着拍了拍最近的那个瓮,瓮里发出闷闷的声,像在附和。
五日后开瓮时,连最持重的温大山都凑过来看。
想象中的恶臭并没出现,反倒有股雨后森林般的潮湿气息。
怪了。温铁柱用木勺舀起一捧,这肥看着跟粥似的,闻着倒清亮。
施肥队分两组:温大山带着温铁柱、温松、温林担肥;温禾四人负责在田间调配。
新肥兑水后成了赭色的浆液,温松拎着木桶走在垄沟里,肥浆从桶底的孔洞均匀漏下。
爷爷您看!温林突然指着刚施过肥的田垄。
湿润的泥土表面正冒出细密的气泡,像大地在轻轻呼吸。
温大山蹲下身,老茧遍布的手指插进泥土,带出一把黑油油的肥泥。
老人家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混着肥料的土壤竟拉出细丝来。
好肥!老爷子突然提高嗓门,比老粪强十倍!
远处正在记配方的温禾抬起头,正看见爷爷举着那把土朝她晃,阳光给老人花白的胡须镀了层金边。
阿蛮蹦跳着去田埂上取水囊,辫子上的红头绳在风里一荡一荡。
当晚温家灶房里飘出腊肉炒菘菜的香气。
温大山破例多喝了半碗粥,却把最大块的腊肉夹给温禾。
赵氏破天荒没念叨费油,反而问阿蛮要不要学绣新花样。
吃完饭,温禾倚着门框看屋檐下的燕子窝,忽然觉得掌心发热。
原来是阿蛮偷偷塞给她个煮鸡蛋,还热乎着。
姑娘。阿蛮眼睛亮晶晶的,米酒和葡萄酒再过三天就能开坛了吧?
温禾捏碎掌心的鸡蛋壳,望着院门外蜿蜒的土路,轻轻笑了。
姑娘?阿蛮歪着头看她。
是还要再等三天。
温禾将鸡蛋塞进阿蛮手里,“但这三天,咱们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