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煞本体的记恨(1/2)

天机阁的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有些人,或者说有些“东西”,并不这么想。

青云山往东三千里,越过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沼泽,跨过一条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裂谷,再深入地下百丈,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混合的怪味。洞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那些苔藓并非植物,而是一种以血液和怨念为食的魔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了这个阴森的空间。

溶洞中央,有一个方圆十丈的血池。

池中的液体粘稠如浆,颜色深得近乎发黑,表面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炸开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血池边缘,十二根白骨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子顶端都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属于不同种族、不同修为的生物,被秘法固定在柱子上,持续提供着“养分”。

血池深处,盘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血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他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盖,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猩红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着血池表面不断翻滚的影像。

他在修炼。

更准确地说,他在疗伤。

三天前,他在一次“狩猎”中遭遇了意外。目标是一头即将化蛟的玄水巨蟒,他本已布下天罗地网,却被一队路过的正道修士搅局。虽然最终杀光了所有修士,吞掉了巨蟒精血,但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神魂,被一道“斩魔剑意”所伤,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疗伤过程并不顺利。

每次他试图静心入定,识海中就会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 一具残破的傀儡,在阴暗的地牢里缓慢移动。

- 一群穿着奇怪服饰的“人”,他们悍不畏死,死了又能复活。

- 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期、却散发着让他心悸气息的身影。

- 最后,是一团爆炸的金丹,和随之而来的、几乎将他那缕分魂彻底撕碎的冲击……

“唔……”

血池中的身影发出一声闷哼,周身血雾一阵翻涌。

他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林不凡……”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碎玻璃在摩擦。

“天机阁……”

这个名字让他皱眉。

他记得那个地方——青云山西麓的一处废弃工坊,百年前属于某个痴迷傀儡术的小门派,后来因为触犯禁忌被青云门剿灭。那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除了几具破烂傀儡外毫无价值,所以一直无人问津。

可就在半个月前,那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微弱但异常“纯净”的宗门气运。

起初他并未在意。

九州大陆每天都有小门派诞生、灭亡,一个建立在废墟上的新宗门,能活过三个月就算不错了。

直到七天前,他留在青云山外围的那缕分魂,突然传来强烈的危机感。

那缕分魂是他百年前布下的暗子,寄生在一个叫“血煞老魔”的散修体内,借其身份在青云山一带活动,收集情报、掠取资源、培养势力。分魂虽然只有他本体万分之一的实力,但在这片区域,只要不招惹金丹后期以上的存在,基本可以横着走。

可就在七天前的那个夜晚,分魂的感应……断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重创,而是“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逃回来。

这很不寻常。

分魂与他本体之间有特殊的联系,就算遇到不可抗力的对手,至少也能传回一些关键信息,比如敌人的样貌、修为、招式特点等等。可这一次,分魂消失得太过干净,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从这个世界“抹除”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元婴期修士。

可如果真有元婴修士出手,为什么只针对一具分魂?为什么不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除非……不是元婴。”

血池中的身影——血煞魔尊,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掌枯瘦如柴,皮肤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血管。随着他心念微动,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指尖渗出,悬浮在半空中。

“回溯。”

他低喝一声,那滴血液猛地炸开,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在空中翻滚、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镜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 地牢,禁制被修改。

- 一群“玩家”冲进来。

- 一个戴着金色问号的npc。

- 天机阁的祭坛,气运之火。

- 最后……是一团刺眼的金光,和分魂绝望的嘶吼。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血镜“咔嚓”一声碎裂,重新化作血雾消散。

“不是元婴……”血煞魔尊喃喃道,“那团金光……是‘气运之力’?不对,气运之力不可能这么纯粹、这么具有攻击性……”

他陷入沉思。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魔道巨擘,他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一次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些“玩家”,明显不是正常人。他们不怕死,死了又能复活,而且似乎……受那个“林不凡”的控制?

林不凡……

血煞魔尊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青云门的叛徒?修为尽废的囚徒?这些信息是分魂在最后一刻传回的只言片语,真实性有待考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简单。

“能以筑基之身,操控气运之力,抹除我的一缕分魂……要么他身上有重宝,要么……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血煞魔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但他现在有伤在身,本体不宜远行。而且天机阁那边情况不明,贸然前往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得先试探一下。”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划。

一道血符凭空出现,符文复杂而诡异,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去。”

血符化作一道血光,穿过溶洞顶部的裂缝,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这是“血煞令”,可以召唤方圆千里内所有修炼血道功法的魔修,无论修为高低,都必须遵从——违令者,会被种下“血咒”,七日内精血逆流而亡。

发完血煞令后,血煞魔尊并未停手。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铜镜边缘锈迹斑斑,镜面却光滑如新,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影魔。”

他对着铜镜低声呼唤。

镜面荡起涟漪,黑暗中,一双纯白的眼睛缓缓睁开。

“何事?”一个冰冷、缥缈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帮我查一个人。”血煞魔尊说道,“青云山西麓,天机阁,林不凡。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出身、修为、功法、背后有谁支持、最近在做什么。”

“代价。”影魔言简意赅。

“十颗‘心魔种’,三日内送到老地方。”

“成交。”

镜中的眼睛眨了眨,随后缓缓闭上,镜面恢复平静。

血煞魔尊收起铜镜,重新闭上眼睛。

心魔种是他用秘法培育的“种子”,可以植入修士体内,潜移默化地扭曲其心智,最终使其堕入魔道。这东西炼制不易,但用来交换情报,值得。

“林不凡……”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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