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猫戏老鼠(1/2)

当最后一名汉军士卒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石子岗的喧嚣才真正沉寂下来。

陆逊缓缓放下高举的令旗,手臂酸麻几近脱力。

他的视线只落在那片狼藉的谷地。

尸体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破碎的旗帜折断的兵器,还有那些幸存者脸上麻木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江东的兵,江东的士族,江东的根基。

在今天在这片名为石子岗的谷地里,被那个男人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生生砸断了脊梁。

陆逊成功了,他救下了孙权。

可他看着这满目疮痍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一股彻骨的冰凉从脚底直冲头顶。

江东,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

孙权一路向东狂奔,不敢有片刻停留。

他身边的亲卫只剩下寥寥数百,一个个盔歪甲斜惊魂未定。

诸葛恪就在他不远处,被两名亲兵半拖半架地跟着。

这位昔日里神采飞扬骄矜自负的麒麟子,此刻却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那张聪慧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双目空洞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雷霆一击……一战功成……”

“伏兵……怎么会有伏兵……”

“不对,不对的……”

他的羽扇早已不知所踪,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

沿途,不断有溃兵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里钻出来,汇入这支逃亡的队伍。

但这支队伍却再无半点军队的模样,更像是一群逃难的灾民。

“整队!给本侯整队!”

孙权数次勒马试图重整旗鼓。

然而无人听令。

那些士兵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继续麻木地向前挪动脚步。

就在此时,东侧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号角声!

那声音不似汉军的牛角号,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兽般的意味。

“魏延!是魏延来了!”

一名溃兵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魔咒。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溃兵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啊!”

“他追上来了!那个魔鬼追上来了!”

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再次四散奔逃。

甚至不惜推开身边的同伴只为自己能跑得快一些。

孙权胯下的战马也受了惊,不安地刨着地。

他惊怒交加地望向山林却只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随即又消失不见。

虚惊一场。

可刚刚重新聚集起来的数百溃兵,又跑了个干干净净。

孙权的心沉到了谷底。

与此同时,石子岗。

魏延立于山巅,冷漠地注视着远方那条烟尘滚滚的逃亡路线。

一名传令兵匆匆来报:“将军,陆逊的后军已经收缩阵型,护送孙权主力向东撤退,我军是否全军追击?”

魏延发出了一声嗤笑。

“当然要追!”

他转过身看向那剌。

“那剌。”

“末将在!”

那剌单膝跪地。

“本将给你三千乌浒蛮兵,不用去和陆逊的硬骨头碰。你们的任务就是钻进山里,去孙权逃跑路线的两翼不停骚扰。给他们唱唱山歌扔几块石头,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上饭。”

魏延的指令简单而直接。

“不求杀伤,只要让他们知道你们随时都在他们身边。”

那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魏延的意图。

一种比单纯杀戮更残忍的战术。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是嗜血的兴奋。

“遵命!”

魏延又看向另一名亲兵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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