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吴侯受惊了(1/2)

魏延一身玄甲,安坐于战马之上。

他的身后是数万早已整军待发的汉军将士,鸦雀无声,甲胄森然。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大军,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道越开越大的城门缝隙。

终于城门完全洞开。

一个身影独自走了出来。

孙权。换下了一切象征着权力的服饰,只穿着一身朴素至极的白色孝服。

他双手平举,郑重地捧着一方印绶。

那是吴侯之印。

是孙策交到他手上,要他守住的江东基业的象征。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他自己破碎的尊严与过往。

在他的身后,陆逊与那最后二十余名不愿离去的文臣武将,同样身着素衣默默跟随。

没有卫士,没有仪仗。

这一行人,就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为整个江东送葬,也为他们自己送葬。

城门两侧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吴郡的百姓。

他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

一张张面孔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解脱,有迷茫,有麻木。

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旧主的最后一瞥。

就这样在万千道复杂的注视下,孙权捧着印绶一步一步走到了汉军阵前。

魏延催动战马,缓缓上前。

最终,魏延在距离孙权数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下马,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昔日与刘备、曹操并列的江东霸主。

曾经的紫髯碧眼雄猜英主,此刻形容枯槁一身白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孙权抬起头,迎向了魏延的注视。

他将那方吴侯印绶,高高举过了头顶。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最后所有的力气。

一个沙哑、干涩的字句,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孙权……败了。”

“权愿献江东全境以及此印,只求将军……保全城中军民性命。”

他的话说完了。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神,举着印绶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陆逊从孙权身后上前一步。

他对着马上的魏延,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江东士民,亦为大汉子民。”

陆逊的声音依旧沉静,但那份沉静之下是为江东万民做的最后一次努力。

“自今日起,皆归王化。望将军以仁德处之,以安民心。”

好一个陆伯言。

魏延的嘴角,逸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用“大汉子民”的道义来绑架我。

他不是在乞求,他是在提醒。

提醒魏延你代表的是汉中王,是汉室宗亲。

你接手的不是一片被征服的敌国,而是一片回归大汉版图的故土。

你的行为,将决定江东人心未来的向背。

有点意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魏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

他翻身下马。

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有让任何亲卫跟随,独自一人,迈步走向孙权。

孙权和陆逊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受降的场景。

或羞辱,或轻蔑,或张狂。

唯独没有想过这个传说中桀骜不驯,视礼法如无物的魏文长,会主动下马步行上前。

这在礼节上,几乎是一种对等的姿态。

魏延走到孙权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孙权高举过顶的印绶,却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的口中,说出了一句让孙权和陆逊等人,再次僵在原地的话。

“吴侯受惊了。”

魏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胜利者的喜悦与张狂。

“汉中王师至此,只为匡扶汉室剪除国贼,非为一己之私。”

说完他才伸出双手,郑重地从孙权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方沉重的吴侯印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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