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魏延,你的死穴在这里!(1/2)
杨仪的脸庞在灯火下忽明忽暗,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撑着,接过了那杯仿佛有千钧之重的酒。
酒液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却像一团火在胸腹间燃烧。
“文长将军言重了。”
杨仪将酒杯重重放回案几,发出一声闷响。
“此乃仪份内之事,不敢不尽心。”
酒杯碰撞金石之声清脆,却像是一场无声交锋的终结。
堂下,陆逊垂下眼帘,心中那份忧虑更深了。
而诸葛恪则是满脸快意,只觉得将军此举大快人心。
宴席,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不欢而散。
回到魏延安排的驿馆,杨仪挥退了所有侍从。
方才在宴席上那份强装的镇定与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毒。
他猛地将桌案上的所有器物扫落在地。
“魏延匹夫!安敢辱我!”
他喘着粗气在房中来回踱步,最终停在了一卷尚未展开的竹简前。
那是他从成都带来的空白简牍。
他研好墨,提笔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笔尖在竹简上飞速游走。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恶意。
他将今日城门口的迎接,描绘成魏延以江东文武班底公然示威,逼迫监军。
他将宴席上的对答扭曲为魏延纵容麾下吴地降臣,顶撞汉中王使者,已显不臣之心。
那剌的忠勇,在他的笔下成了“蛮夷跋扈,目无王法”。
诸葛恪与陆逊的辩驳,则成了“吴楚之士首鼠两端,心向魏贼不向汉王”。
最后,他将魏延那句“多多指点”,直接定义为拥兵自重,公然羞辱王命的铁证。
一篇洋洋洒洒,字字诛心的密信就此写就。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简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低声嘱咐:
“立即用最快的渠道送往成都,亲手交到军师手中。切记,避开所有驿站耳目。”
做完这一切,杨仪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阴冷的笑容。
魏延,你再能打又如何?
我只需一封奏疏,便能让你在成都寝食难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镇北将军府,书房。
灯火通明,魏延却并未安寝。
陆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凝重。
“将军。”
“伯言来了,坐吧。”魏延指了指对面的坐席。
陆逊依言坐下,却并未开口,只是看着魏延似乎在组织语言。
“伯言,有话但说无妨。”魏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陆逊捧着温热的茶杯,终于开口:“将军今日对杨仪是否……过于强硬了?”
“杨仪此人,才高器狭,睚眦必报。今日将军当众折辱于他,他必定怀恨在心,他日必于成都暗中构陷。长此以往恐对将军不利。”
“依逊之见当以怀柔为主。明面上敬他三分,凡事与他商议,不予他发难的口实。私下里再令其有职无权,如此方为上策。”
这番话是久历官场的老成之言,也是最稳妥的应对之道。
然而,魏延却摇了摇头。
“伯言,你说的都对。但你忘了一件事。”
“对付君子可以用君子之法,对付小人若还用君子之法,便是自寻死路。”
魏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杨仪是什么人?是一条闻到血腥味就扑上来的疯狗。你退一步他便会进一步。你给他三分颜面,他就要蹬鼻子上脸以为你怕了他。”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来找茬,不如从一开始就主动划下道来,让他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魏延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建业的位置上。
“他不是想监察吗?那就让他看。”
“他不是想找我的错处吗?那就让他找。”
“我要让他看,更要让成都的汉中王和满朝文武都看清楚。我魏延在江东所做的一切皆是阳谋,皆是为大汉开疆拓土,为百姓谋求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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