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朝堂狼烟起,军师定风波(1/2)

半月后。

一匹快马卷着烟尘,在成都的街道上疯狂驰骋。

“江东军情!速速避让!”

杨仪的那卷竹简被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了刘备的案头。

彼时,刘备正在与几位蜀中旧臣议事,商讨着秋收后的粮税入库事宜。

气氛本是轻松和缓的。

当他看到那枚刻着“江东监军”的印信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他拆开火漆,缓缓展开竹简。

起初,他的神色还很平静。

但随着目光的下移,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当他看到“私自组建水师”、“贺齐西行”、“江东为盾,荆襄为矛”这些字眼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轰然从胸腔中炸开!

“好一个魏文长,安敢如此放肆!”

几位正在汇报政务的官员吓得噤若寒蝉。

齐刷刷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从未见过汉中王发过如此大的火。

刘备在殿中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私自组建水师!

这几个字狠狠地扎进了他作为君王,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他可以容忍魏延的桀骜不驯,可以默许他在江东推行新政的“独断专行”。

因为那是为了大汉,为了他刘备的基业。

他甚至可以默许魏延与关羽私交甚笃。

因为那是袍泽之情,是忠义的表现。

关羽更是自己的结义兄弟。

他自然希望自己这位素来高傲的二弟,能和军中众人处好关系。

但,魏延私自调动整个江东的军备、钱粮、将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造一支全新的舰队……

这是想干什么?这是忠臣该干的事吗?

杨仪奏疏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拷问着他。

魏延坐拥江东六郡,手握数万精兵。

若他以长江天险为屏障,拥兵自重……

那他这个汉中王,还坐得稳吗?

君臣之隙,在这一刻被杨仪那封奏疏,无情地撕裂到了最大。

他想起了魏延奇袭江陵的盖世之功,想起了他平定江东的雷霆手段。

功劳越大此刻在他眼中,那份威胁就越是致命。

一头猛虎若是关在笼子里,那是护国神兽。

可若这头猛虎学会了自己开锁,那便是足以颠覆一切的灾祸!

朝堂之上,压抑的气氛如同凝固的铅块。

杨仪的奏疏,早已在极小的范围内传开。

一名素来与魏延不睦的元从老臣,壮着胆子出列,叩首道:

“大王!杨监军所言绝非危言耸听!魏延此人素有反骨,昔日在长沙便杀主献城,如今手握重兵更是肆无忌惮!”

“江东初定,他不行仁政安抚士族,反而倒行逆施,清查田亩开科取士,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此番又私建水师,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大王!私募兵马,拥兵自重,此乃取乱之道!历朝历代皆是前车之鉴!”

“请大王速下决断,召魏延回成都对质!迟则生变!”

“臣以为当以雷霆之势,先夺其兵权,再论其罪!否则,恐其狗急跳墙,祸乱江东!”

一声声“劝谏”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敲打在刘备那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落井下石,从来都是朝堂上最熟练的戏码。

嫉妒魏延功高震主者有之,不满其新政者有之,纯粹想浑水摸鱼者,亦有之。

他们的话将刘备心中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就在刘备即将下达某个不可挽回的命令时。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是诸葛亮。

他一袭素色长袍,手持羽扇缓步走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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