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喜欢硬碰硬(1/2)
艾县的陷落,是泼进油锅里的一瓢冷水,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滔天的炸响。
消息终究是没能被完全锁死。
一名艾县的县府小吏,在城破的当晚,靠着装死躲过了第一波清剿。
等到夜深人静,他才从尸体堆里爬出。
凭着对城内沟渠的熟悉,从一处无人看守的排水口钻了出去。
井里的水冰冷刺骨,腥臭难闻。
可这些,都比不上城内那支魔鬼军队带来的恐惧。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黑暗的田埂与山林间穿行,摔得满身是泥,被荆棘划得遍体鳞伤。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南昌。
去豫章郡的治所,告诉太守大人,天塌了。
两天后,豫章太守府。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女的水袖甩出靡靡之音。
太守蔡遗斜倚在软塌上,眯着眼端着酒爵,正为一段精彩的舞蹈捻须叫好。
他出身江东高门,为官半生,最看重的便是脸面与威仪。
在他治下,豫章郡歌舞升平,这便是他最大的政绩。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破了这片和谐。
那名府吏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他浑身泥水,衣衫褴褛散发着恶臭,像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乞丐。
歌舞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蔡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怒火取代。
“放肆!此乃太守府邸,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哗!”
府吏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大人!艾县……艾县丢了!城破了!是刘备的荆州军!”
蔡遗勃然大怒,他甚至没去细问,便将手中的酒爵狠狠砸在地上。
“一派胡言!”
他根本不信。
荆州军远在百里之外,中间隔着天险罗霄山脉。
一支大军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到他的腹地来?
这必定是地方上的哪个不开眼的豪强,吃了熊心豹子胆趁机作乱,虚报军情想要讹诈钱粮。
“来人啊!”蔡遗怒喝,“将这个妖言惑众、扰乱视听的刁民拖下去,给本官重打三十杖!”
几名甲士立刻上前,拖起瘫软如泥的府吏。
“大人!是真的!是荆州兵!领头的是魏延!是魏延啊!”
府吏绝望的喊声在庭院里回荡,很快便被沉闷的杖击声和痛苦的闷哼所取代。
蔡遗拂袖坐下,余怒未消。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场好好的宴饮,全被这个疯子给毁了。
然而,他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从艾县方向逃来的散兵出现在了南昌城外。
他们比更加凄惨,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第三天,逃来的人越来越多,汇成了一股难民潮。
他们口中描述的敌军,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令人恐惧的形象。
通体玄色的铁甲,沉默如山的军纪,撕裂黑夜的骑兵,还有一个名字。
一个在江陵之战后,足以让江东小儿止啼的名字。
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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