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之名与玉佩授予(2/2)

温明远将被蓝布包裹的玉佩,如同交付千斤重担,又似献上稀世珍宝,重重地、不容拒绝地塞进温雅冰凉的小手里。

“拿着!名正言顺地拿着!这不是偷,不是抢!是祖宗传下来的,它就该是你的!”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仿佛在为女儿的行为正名,为玉佩的归属定下法理,“爹没用,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通天之路…只有它!只有这祖宗传下的最后一点念想!爹求你…收好它!参透它!别管什么废柴不废柴!温家旁支十八代人的等待…温家能否再续仙缘…爹和你娘、你哥的后半辈子能不能挺直腰杆…全系于你一身了!”

玉佩入手冰凉沉重,那粗糙的蓝布包裹,仿佛裹着十八代人的叹息、不甘、守护与渺茫的希望。父亲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那沉甸甸的期盼压得温雅几乎窒息。废柴的宣判与这跨越时空的沉重使命,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激烈碰撞。

她紧紧攥住了那蓝布包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冰凉的玉佩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和清醒。她没有哭,只是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双充满血丝、绝望又燃烧着最后希冀的眼睛,用力地、缓慢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爹,我拿着。温家的玉佩,温家的债…我扛了。我不会放弃。”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楔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好…好…好!” 温明远连说三个好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坐倒在地,掩面而泣。

这时,一直沉默的温瑾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了往日的阳光笑容,显得有些沉郁,但眼神依旧温暖而坚定。他蹲在温雅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些分量的灰色粗布包袱。

“喏,给你的。” 温瑾把包袱塞进温雅怀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按你之前偷偷塞给我的那张鬼画符‘清单’准备的。玄铁矿样本、火山晶粉末、星纹砂…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石头粉末,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差点被商队的人当成傻子。”

包袱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各种矿石、晶体的碎块和粉末,用油纸小包分门别类地装着。这正是温雅之前为了研究这个世界的物质构成,偷偷画了图(虽然歪歪扭扭),标注了特征,托大哥温瑾帮忙收集的“实验耗材”!

温雅抱着这包沉甸甸的“石头”,再看看手里那块冰冷的“板砖玉佩”,最后抬头看向强颜欢笑的兄长。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哥哥没有灵根,被所有人视为凡人,可他从未放弃过她,甚至在她这个“废柴”妹妹最绝望的时刻,还记得她那些“不务正业”的小爱好,为她准备好了“背囊”!

“哥…” 温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温瑾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哭啥?不就是点石头嘛!你喜欢捣鼓这些,哥就给你弄!以后还想要啥稀奇古怪的,只管说!咱们温家商队别的本事没有,走南闯北找点石头还是能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无比的郑重,“小雅,别听外面那些混账话!哥不懂什么灵根不灵根,但在哥眼里,你比他们都聪明!都厉害!哥信你!咱…咱不修仙,当个最厉害的石匠、铁匠也行!哥给你开最大的铺子!”

“噗…” 温雅被他这“石匠铁匠”的远大理想逗得差点破涕为笑,心里那沉重的巨石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温暖的光。她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和玉佩,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实物支撑。

她看看哭泣的父亲,看看担忧的母亲,再看看努力给她打气的兄长,最后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和包袱上。

废柴?五灵根?断绝仙路?

温雅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地贴身藏好,把那个装满“石头”的包袱紧紧抱在胸前。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破土而出。

“爹,娘,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要去玄霄门。”

“什么?” 三人都惊愕地看向她。

“他们不是说我废柴不如吗?” 温雅抬起头,眼中没有了迷茫和委屈,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燃烧的火焰,“那我就去他们眼皮子底下,用这‘废柴’之身,好好‘修炼’给他们看!”

“这块‘板砖’,还有哥给我的这些石头。”她掂了掂怀里的包袱,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充满力量与野心的弧度,“就是我的‘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