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汇流中(上)(1/2)

地底世界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救援队残存的五人,便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艰难跋涉,如同迷失在无尽迷宫中的困兽。

脚步声凌乱而沉重,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金属靴底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陈胥拄着他的古剑“裂云”,剑身黯淡,原本清越的剑鸣早已被死寂取代。他的右肩处,衣物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外翻,边缘萦绕着顽固的黑气,正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经脉,被他以精纯却已濒临枯竭的剑意死死锁住,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苏璎走在队伍中间,原本莹润如玉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步伐虚浮。为了在撤退时最大限度地干扰追兵,她过度透支神魂,连续吹奏了“裂魂音”与“迷神调”,此刻识海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耳边依旧萦绕着法术反噬带来的细微嗡鸣,连紧握在手的本命玉箫都感觉重若千钧。

阿木和另一位御兽山弟子岩刚,情况更为凄惨。他们承担了断后和背负石烈的主要压力。阿木胸前有一道焦黑的灼痕,那是被一道阴火箭矢擦过所致,内腑受到震荡,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沫。岩刚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肘关节处明显塌陷,是在强行格挡一名金丹魔修重锤时被硬生生砸断,但他仅用剩余的右手和肩膀,与阿木一起,用不知哪里找来的坚韧藤蔓和破碎的衣襟制成的简易担架,抬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石烈。石烈浑身被简陋包扎过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混着魔气的黑血,将担架染得一片污浊。

而被陈胥用左手勉强搀扶着的萧云澜,则是伤势最重的一个。他面如金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衣袖破碎,露出的手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那是空间之力恐怖反噬和与元婴法宝硬撼后,经脉寸断、骨骼碎裂的表象。偶尔,他会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身体微微抽搐,仿佛仍在承受着那超越境界的战斗带来的痛苦余波。

绝望,如同冰冷彻骨的地底寒泉,从每个人的脚底蔓延而上,浸透四肢百骸。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是否偏离了方向,身后是否还有追兵,前路又是否真的是通往那个渺茫的、可能存在的前哨据点。灵力近乎枯竭,伤势在不断恶化,丹药早已耗尽,唯一的照明石也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陈胥因失血过多和灵力透支,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时,他那历经千锤百炼的剑心,忽然捕捉到前方不远处的黑暗拐角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且令他心神一振的波动——那是属于秩序之种特有的、带着理性与调和意味的道韵!紧接着,他又感知到了几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被巧妙伪装过的灵力印记,正是温雅独有的、基于数据模型构建的联络暗号!

“前面…有标记!是温师妹他们!”陈胥用尽全身力气,从干涩灼痛的喉咙里挤出沙哑却带着一丝狂喜的声音。

这一声,如同在即将溺毙之人口中投入了一颗还魂丹。苏璎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中重新亮起微光。阿木和岩刚更是精神一振,仿佛凭空生出了一股力气,抬着担架的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众人强提最后一口灵力,蹒跚着,充满希冀地转过那个看似普通的拐角。

眼前是一处相对宽敞的废弃矿洞,洞口被几块看似随意堆放、实则暗合某种隐匿阵势的巨石巧妙地半掩着。就在他们靠近,距离洞口不足十丈之时,巨石后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两道身影——正是破袭队中负责外围最高级别警戒的赵溟和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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