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佯动,潜行深渊(1/2)
佯动,血染的烽火
黑风峡边缘,那片被称作“泣血原”的荒芜之地,此刻正被更加浓重的血色与疯狂所浸染。
赤阳真人屹立于同盟军阵的最前方,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袍仿佛与周身燃烧的烈焰融为一体,猎猎作响。脚下是焦黑破碎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魔气的腥臭以及灵力燃烧后的焦糊气息。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熔岩,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几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堡垒——黑煞教“深渊之眼”外围防线的支点。
他的身边,是同样战意沸腾的暴山长老,这位御兽山的巨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蛮荒凶兽般的咆哮,土黄色的妖力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岩甲。另一侧,云璎仙子凌空三尺,怀抱她那具古拙的瑶琴,面色清冷如霜,唯有指尖微微震颤,酝酿着毁灭的音律。
在他们身后,是三百余名来自各宗以及陆续汇合的“星火”力量。他们衣衫各异,修为参差,但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光芒——决死的光芒。他们知道,自己此行,或许有去无回,但他们的牺牲,将为了另一支队伍创造渺茫的生机,为了五域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诸位同道!”赤阳真人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战场上呼啸的魔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前方,便是魔窟!身后,已无退路!吾等今日,不为苟活,只为在这魔焰滔天之地,燃起一把最烈的火,照亮那通往胜利的最后一段黑暗!随我——杀!”
“杀——!”
震天的怒吼汇成一股洪流,冲散了心头的恐惧与阴霾!
赤阳真人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元婴疯狂运转,沟通天地火灵。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无比的印诀,周身烈焰瞬间由赤红转为刺目的金白!
“大日焚天诀·九阳临世!”
轰!轰!轰!
接连九声巨响,仿佛九个太阳从他身后跃出!并非虚影,而是高度凝聚、蕴含着焚山煮海之能的纯阳真火球!它们排成一道直线,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如同神灵投下的怒火,悍然轰向那座最为高大的核心堡垒!
这一刻,天地失色!唯有那九轮“太阳”成为世界的中心!
黑煞教堡垒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毁灭性的攻击,所有防御阵法瞬间过载运行,厚重的魔光护罩如同沸腾的黑色淤泥般翻滚起来,无数扭曲的魔纹在护罩表面疯狂闪烁!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仿佛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第一颗火球砸下,魔光护罩剧烈凹陷,泛起无数涟漪!第二颗、第三颗……当第七颗火球撞上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一道道清晰的裂纹蔓延开来!
第八颗火球精准地轰击在裂纹最密集处!
“咔嚓——!”
护罩彻底崩碎!逸散的能量形成狂暴的冲击环,将堡垒周围百丈内的所有魔修、工事、乃至地面都狠狠犁了一遍!
第九颗,也是最为凝练的一颗真火阳球,如同流星坠地,直接灌入了失去保护的堡垒主体!
“隆——!!!”
巨大的蘑菇云混合着魔气与火焰冲天而起!整个堡垒的上半部分在刺目的光芒中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燃烧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爆炸的余波!
一击之威,竟至如斯!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堡垒的毁灭,如同捅了马蜂窝。更多的黑袍修士如同潮水般从后方涌出,其中赫然夹杂着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黑煞教的元婴长老们!
“赤阳老鬼!休得猖狂!” 一名浑身笼罩在惨绿色毒雾中的元婴中期魔修厉啸着扑来,挥手间,漫天碧绿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同盟军阵!
“你的对手是俺!” 暴山长老怒吼一声,如同山岳般挡在军阵前方,巨斧挥舞,土黄色的妖力化作一面巨大的盾墙,将绝大多数毒针挡下,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响,偶尔有漏网之鱼射在他岩甲上,也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另一边,一名操纵着万千阴魂的魔修长老刚祭出一面魂幡,便被云璎仙子的箫声锁定。那箫音不再是辅助,而是化作了无数无形的音刃,精准地切入魂幡与阴魂之间的联系,将其法术硬生生打断!
真正的混战开始了!
赤阳真人如同火神降世,独战两名元婴中期魔修。烈焰纵横捭阖,将天空都烧得扭曲。他一拳轰出,烈焰化作咆哮的火龙,将一名魔修逼得连连后退;反手一掌,纯阳真火凝聚成巨大的手掌,拍散另一名魔修释放的污秽血河。
但他并非无损。敌人的攻击同样狠辣刁钻,一道阴毒的魔元穿透了他的护体烈焰,在他左肩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魔气不断试图侵蚀。赤阳真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运起纯阳灵力强行将魔气逼出,伤口在高温下瞬间结痂,但灵力消耗又加剧一分。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他看到一名天衍宗的筑基弟子,为了给同伴创造机会,毅然扑向一名金丹魔修自爆,血肉横飞!
他看到几名来自小宗门的“星火”修士,组成一个简陋的三才阵,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下苦苦支撑,最终阵破人亡,但死前也带走了两名敌人。
他看到暴山长老如同疯虎,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但他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色的毒雾正沿着伤口缓慢蔓延。
他看到云璎仙子嘴角溢血,显然强行打断元婴法术也受到了反噬,但她的箫声依旧稳定,如同定海神针,稳固着战场的节奏。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子割在赤阳真人的心上。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宗门的未来,是五域的希望种子!如今却要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为了一个“佯攻”的任务,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他不能心软,不能后退!他知道,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星火”小队正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他们流的每一滴血,牺牲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在为那支小队铺路,都是在为那个渺茫的“可能性”增加筹码!
“为了身后!” 他再次发出咆哮,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衍宗弟子,随我向前!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残存的天衍宗弟子发出悲壮的呼应,跟随着他们长老的脚步,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向着魔潮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泣血原,真正开始泣血。佯攻的烽火,以最惨烈的方式,熊熊燃烧起来。
潜行,无声的暗流
与地表那如同炼狱般的喧嚣与光明截然相反,“星火”小队正置身于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这里是被称作“地脉废渊”的古遗迹,是大地脉络断裂、法则崩坏后形成的扭曲之地。并非简单的洞穴,而是一片独立于主空间之外的、充满混乱与危险的亚空间缝隙。
温雅走在队伍最前方,她的科学符阵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着,银白色的数据流在她眸中构成了周围环境的全息模型。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狂暴的能量流和破碎的空间碎片。脚下所谓的“路”,是由凝固的岩浆、破碎的星辰碎屑以及某种未知的黑色晶体勉强拼接而成的浮岛,在能量风暴中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解体。
“前方三点钟方向,空间褶皱,强度乙上,覆盖范围七丈,规避。” 她的声音通过特制的、利用秩序之力加密传导的通讯网络,冷静地传入每个队员脑海。
队伍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游鱼,沿着她指引的安全路径,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协调性,无声无息地滑过那片区域。就在他们通过的下一秒,那片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剧烈扭曲、坍缩,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墨渊紧随温雅之后,他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不断弹出微小的、闪烁着灵光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不断修补、抚平着队伍行进路线上产生的细微空间涟漪,确保他们的存在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下丝毫痕迹。他的“绝对收敛结界”将七人的气息、热量、甚至命运的轨迹都牢牢锁在内部。
陈胥位于队伍中段,裂虚剑并未出鞘,但他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蓄势待发的神剑。他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扫描着黑暗中可能潜伏的危险——那些以混乱能量为食、形态诡异的空间孳生物。偶尔有一两只如同阴影般扑来的无形魔物,还未靠近,便被陈胥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隔空绞杀,消散于无形。
苏璎的玉箫此刻寂然无声。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音律都是致命的噪音。她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自身灵力与温雅展开的“秩序力场”高度同步,这力场如同一个无形的保护罩,抵御着外界混乱法则的侵蚀,也让队员之间的“协同灵络”更加清晰。
木婉清手中扣着三根金针,针尖闪烁着翠绿的生机之力和一丝秩序辉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空间撕裂造成的内伤。阿木走在她身侧,影隼早已收回,他依靠着御兽山对能量流动的天然敏锐,辅助温雅感知前方更远处的危险。岩刚走在最后,他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弥漫开微弱的土黄色灵光,并非留下脚印,而是如同水泥般,将队伍刚刚走过的、由秩序之力临时稳定的路径加固那么一丝,确保不会因后续的能量扰动而崩塌。
潜行,是一场对耐心、技术与团队默契的终极考验。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精确到毫秒的计算与配合。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员被空间乱流吞噬,或者暴露行踪。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在这片失去时间概念的空间里,只有温雅科学符阵内部的时间戳在冷静地跳动着。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面破碎镜子般空间碎片组成的、光影扭曲、方向感彻底迷失的危险区域后,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压迫感的黑暗并未消失,但空间变得无比广阔,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而在这片广阔空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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