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突袭,秩序锋芒(2/2)
归藏界:可紧急避险,但无法在如此多目光注视下将全员拉入,且暴露最大秘密的风险极高,可能导致后续无穷无尽的追杀。否决。
数据化剑意\/科学符阵:面对这种量级的、近乎法则层面的能量倾轧,其“优化”、“解析”能力已接近上限。如同精密的尺子无法测量海啸的高度。不足以扭转战局。
秩序之种(状态:100%充盈):这是唯一的、闪烁着未知光芒的变量。父亲温清岳的传承信息碎片、守器一族的使命、归藏界核心符文的指向、在须弥洞天净化空间核心时的体验……无数信息流在这一刻交汇。
秩序场概念的浮现。
“秩序”这个词,并非凭空冒出。它来自于:
1. 传承记忆的苏醒:在秩序之种圆满,尤其是在守器祖殿接受试炼后,一些关于“秩序”权柄的碎片化知识就已沉淀在她的意识深处,只是此前从未主动去触及和解读。它们像是被加密的文件,直到面临对应的“密钥”——即眼前这种源于深渊的、极致的“混乱”与“毁灭”时,才被激活。
2. 科学思维的类比:在她的认知框架内,“秩序”可以被理解为一种 “低熵态”、“稳定结构”、“可预测性” 。而敌人的攻击,无论是混乱的能量流、崩碎的空间,还是这毁灭光束,都代表着“高熵态”、“结构崩坏”、“不可控的混沌”。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孤立系统总是趋向于熵增(混乱度增加)。那么,要对抗这种趋向,就需要从外界注入“负熵”——也就是“秩序”。
3. 过往实践的印证:她成功净化空间核心、利用秩序之力稳定五行轮转、甚至数据化剑意本质上也是在战斗环境中建立一种局部的、最优的“秩序”……这些成功的先例,为她提供了实践层面的信心。
4. 归藏界的启示:归藏界内部,就是一个相对外界更稳定、时间流速可控的“有序空间”。它本身就是一个“秩序场”的雏形或微观模型。作为掌控者,她对其运行法则有着直观的感受。
“定义一个区域,强制其遵循我所指定的基本物理法则与能量守恒定律,排斥一切外来的、基于混乱与毁灭的变量干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将其化为‘秩序之域’!”
线程三:风险与代价评估
知识完整性:关于“秩序场”的具体施展方式、消耗、持续时间,传承记忆中是模糊的。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基于权柄的运用,而非有固定步骤的法术。不确定性极高。
能量需求:干涉法则,所需的能量将是天文数字。秩序之种100%的充盈度可能是最低启动标准,且极可能剧烈消耗她的灵力、神识,甚至……生命力。
反噬风险:强行在混乱深渊中定义秩序,如同在风暴眼中制造平静,必然会承受整个环境力量的疯狂反扑。
后果:成功,则暂时获得喘息之机,找到投出干扰器的窗口。失败,则可能被秩序之种反噬,或直接暴露在毫无防护的毁灭光束下,形神俱灭。
【决策】
所有线程的分析结果在万分之一秒内汇总。
常规手段,十死无生。
秩序场,九死一生。
但那一线生机,在于“未知”与“可能性”。
她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将信任交付给她的同伴——陈胥紧握的剑,苏璎横在唇边的玉箫,墨渊全力维持的阵法光幕,以及后方木婉清等人焦急而坚定的眼神。
没有时间犹豫了。
“墨师兄。”温雅的声音透过通讯网络传出,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抽离了情感的真空感,“给我争取三息时间。不要问为什么,相信我。”
她没有解释,因为无法解释。这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修仙范畴,这是属于“守器者”的战争。
墨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废话,双手印诀再变,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小五行轮转,荆棘反伤,固若金汤!三重叠加!燃我精血,固!”
阵法光幕瞬间凝实了数倍,硬生生顶住了深渊禁卫又一波狂暴的冲击,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在用自身修为为温雅争取那宝贵的三息!
陈胥与苏璎同样将自身气势提升到极致,他们虽不明所以,但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温雅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沉入那枚散发着永恒、平静、威严金光的秩序之种。
她“触碰”它,不是用灵力,而是用“意志”,用她作为“传承者”的资格,用她“定义秩序”的强烈诉求。
“定义:以此身为中心,半径五十丈内。”
“规则一:能量流动遵循线性叠加原理,禁止非线性混沌涨落。”
“规则二:空间结构保持欧几里得几何稳定,禁止非连续性断裂。”
“规则三:敌对性法则效应衰减系数,强制设置为0.9。”
这不是念出的咒文,而是直接以灵魂书写的法则条款!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她的瞳孔已化为纯粹的金色,淡漠,至高,如同规则的化身。
她一步踏出,凌空虚立,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却沉重如整个世界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无数细小的、复杂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金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环绕着她缓缓旋转,那是“秩序”的具现化,是底层规则的代码。
“以吾之名,定义此域——”
她的声音超越了物质介质的传播,直接在空间的每一个质点震荡响起。
“秩序场,展开。”
嗡——!
一道淡金色的、半球形光幕以她为圆心,骤然扩张,将四人小组以及部分冲来的深渊禁卫笼罩其中。
光幕之内,景象骤变:
原本狂暴撕扯的能量乱流,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变得温顺而有序,甚至呈现出清晰的流线。
那些不断明灭闪烁的空间裂缝,如同被抹平的纸张,瞬间稳定下来。
暗红色毁灭光束的边缘触及秩序场时,其恐怖的能量凝聚速度明显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阻力场。
深渊禁卫们冲锋的动作猛地一滞,它们身上沸腾的魔气与幽蓝火焰像是被套上了枷锁,光芒黯淡,行动也变得迟滞笨重。
这片被金色光幕笼罩的区域,仿佛从混乱的深渊中被割裂出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遵循着全新规则的秩序之地!成为了一个由温雅定义的、“有序”的孤岛!
这……这是……
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场,正准备启动共振干扰器的木婉清、阿木和岩刚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区域内的法则被强行改变了!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这是……法则层面的干涉!
祭坛上,骨长老和其他两名长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骇。
而深渊最底部,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惊疑不定情绪的波动:
这是……秩序的权柄?!不可能!此界天道有缺,秩序不显……你究竟是谁?!
温雅悬浮在秩序场的中央,金色的瞳孔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沸腾的深渊。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此刻就是“秩序”的代行者。指尖,更为璀璨的金色光芒开始凝聚,那是准备用于撕裂祭坛防御,投出干扰器的——秩序之矛。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维持这个秩序场,每一秒都在疯狂燃烧着她的灵力、神识以及秩序之种的本源。时间,依旧紧迫。
秩序之种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奔腾,与归藏界产生着玄妙的共鸣。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先祖守护的,父亲追寻的,黑煞教试图破坏的……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这一刻,指向了同一个真相。
然而,强行展开秩序场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科学符阵不断发出过载警告,灵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她很清楚,自己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有限。
必须在力竭之前,终结这一切。
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越来越亮,仿佛孕育着一颗微型的太阳。秩序的力量,即将第一次,以最锋芒毕露的姿态,降临这片被混乱侵蚀的土地。
深渊在咆哮,祭坛在哀鸣,命运的天平,在这一刻,微微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