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名的代价（2/2）

丹成。 赵坤的丹炉中飘出还算不错的药香，成丹七颗，五颗中品，两颗下品。他脸上刚露出得意之色… 温雅开炉。没有浓郁扑鼻的香气，只有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馨香。九颗圆润无瑕、丹纹清晰的清心丹静静躺在炉底。 上品！全部是上品！ 绝对的、无声的碾压。

赵坤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周围看客的寂静和那些投向温雅的震惊、钦佩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

而斗丹场上的温雅，那份冷静和精准，不仅仅来自于她的方法论，更来自于她早已在归藏界里模拟炼制了上百次清心丹所积累的、无比扎实的数据和肌肉记忆。她对这场比试的结果，拥有近乎百分百的确定性。

这种极致的、不容有失的精准控制，对她而言是比任何打坐练气都更有效的锻炼。她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被投入熔炉反复锻打的铁胚，变得更加凝练和坚韧。五行灵力随着她的心意被精细地拆解、组合、注入丹炉，完成着一次次微妙的协同作业，她对《五行混元诀》的理解和应用在实战中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当丹成的刹那，心神与灵力同时攀升至顶峰后又缓缓回落，一种通透感传遍全身。

丹阳长老再次“恰好”现身。他没看赵坤，也没评价丹药，只是走到温雅那尊积碳丹炉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厚重的炉壁。

“尺规能度量丹药火候，能分辩药性成分。”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度量不了人心贪嗔，分不清得失荣辱。”

他转向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赵坤身上：“丹道之争，争的是技艺精进，是济世助人，而非蝇营狗苟，党同伐异。今日之后，外门丹药供给，引入考评。能者居之，劣者汰之。都散了吧。”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彻底否定了丹信阁的垄断模式，为温雅技术的扩散和正当获益打开了一条缝隙。他维护了宗门法度的表面公平，也庇护了真正的天才。

风波暂息。温雅赢得了短暂的安宁和更大的声名，也收获了丹阳长老更深的期许和更隐晦的警告——他能护她一时，但修行路终须自己走。

然而，当她回到听涛轩，进行例行安全检查时，在她布设的灵丝陷阱边缘，发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灵力残留。

这缕灵力，阴冷、晦涩，带着一种让她丹田内五行气旋都微微滞涩的不适感。这绝非赵坤或其党羽所能拥有的力量。它更像…更像当初在温玉茹身上感觉到的那一丝诡秘，却又精纯深邃了无数倍。

温雅用神识仔细包裹住那缕残留，存入玉佩空间的一个隔离分析单元中。光谱分析自动运行，最终锁定了一个特征吸收峰——一个她从未见过，却让她本能感到危险的波长。

分析这缕阴冷晦涩的灵力残留，让她初入炼气四层巅峰的神识都感到阵阵刺痛和滞涩，仿佛遇到了天敌。这种来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压迫感，没有让她畏惧，反而像一剂强效的催化剂，极大地刺激了她丹田内五行气旋的运转速度。五道灵气本能地加速流转，相生相克，产生一股蓬勃的生气以抵抗外邪，自发地护持她的道基。

在这外来的压力与自身求生本能的共同作用下，那层通往炼气五层的壁垒，终于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只需一次短暂的闭关，将斗丹所得和这番遭遇彻底消化，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炼气六层的境界！

表面的浪头拍碎了，但水下更庞大的阴影，才刚刚开始显现獠牙。她明白，丹信阁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小卒。真正的狩猎者，拥有着她尚未理解的手段和目的，依旧在黑暗中耐心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