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职业方向的“微小偏移”（1/2）

启明律所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早，陈砚推开办公室门时，窗台上的绿萝还沾着露水。他将刚整理好的公益案件调研材料放在桌角，指尖划过封面“劳动维权典型案例汇总”几个字，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期待——这是他花了一周时间，从法院判例库和法律援助中心收集的资料，每一个案例后面，都标注着劳动者维权时遇到的难点和法律突破口。

“陈律师，早啊。”小林抱着一摞文件走过，看到桌角的调研材料，好奇地停下脚步，“您这是在准备做公益案件吗？我听说之前有个外卖小哥被平台拖欠工资，找了好几家律所都没人接，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

陈砚心里一动，接过小林递来的便签纸——上面记着外卖小哥的姓名和电话，备注栏里写着“家里有重病母亲，急需用钱”。他将便签纸夹进调研材料，笑着说：“谢谢，我一会儿就联系他。”

处理完上午的常规工作，陈砚拨通了外卖小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急切，说自己在平台工作了半年，被拖欠了近三万工资，多次协商无果，甚至被平台以“违反规定”为由封号，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陈律师，我实在没办法了，要是拿不到工资，我妈下个月的医药费都没着落……”

“你别着急，”陈砚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你把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和平台封号的截图整理好，明天来律所找我，我们先看看材料，再决定怎么维权。”

挂了电话，陈砚看着调研材料里的案例，突然意识到——之前处理d公司的商事案时，他关注的是合同条款和诉讼策略，而面对这些普通劳动者的求助，他感受到的是更直接的责任。那些被拖欠的工资、被忽视的权益，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生计，这让他想起刚入行时的初心：用法律保护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不管他们是否付得起律师费。

下午，律所召开合伙人会议，讨论下季度的业务方向。李合伙人提出“重点拓展大企业法律顾问业务，提高律所营收”，其他合伙人纷纷附和。轮到陈砚发言时，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拿出了那份公益案件调研材料：“我想申请减少纯商事案的比例，增加劳动维权、消费者保护这类公益案件的投入。一方面，这些案件确实需要专业律师的帮助；另一方面，也能提升律所的社会口碑，吸引更多注重社会责任的企业客户。”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合伙人皱起眉：“陈律师，公益案件不仅耗时耗力，收益还低，甚至可能没有收益，这对律所的营收影响很大。我们是商业律所，不是法律援助中心，还是要以盈利为主要目标。”

其他合伙人也纷纷点头，有人说“公益案件容易得罪大企业，影响后续合作”，还有人说“律所现在的人手不够，根本抽不出时间处理公益案件”。陈砚看着大家反对的态度，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坚持道：“我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处理公益案件，不占用律所的核心资源。而且，我已经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他们可以提供部分补贴，减轻律所的成本压力。”

就在这时，周明远突然开口：“我觉得陈律师的想法有道理。”他接过调研材料，翻了几页，抬头看向其他合伙人，“律所的发展不仅需要营收，还需要社会责任感。陈律师处理的d公司案，就是因为守住了底线，才赢得了长期合作和行业口碑。如果我们能做好公益案件，不仅能帮助更多人，还能树立律所的正面形象，这对长期发展是有利的。”

周明远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缓和了些，李合伙人沉默了几秒，说：“既然周律师这么说，我们可以先试试，但不能影响正常的商事业务。陈律师，你可以先做一两个公益案件试点，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扩大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