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贪财的县令(2/2)
两个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拽起陈知县。他还在哭喊着“饶命”,声音尖利得像破了的风箱。
西街李府外。
血腥味混着马蹄扬起的尘土飘在夜里。王震攥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缝里还沾着方才堵门时溅上的血——那是他安排在李府的眼线,刚发出示警就被李雨农的亲兵射杀。
马蹄声骤响,李雨农带着八个亲卫冲了出来。锦袍下摆沾着暗红的血,腰间佩剑长出,显然是刚从内院杀穿出来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是王震的眼线,胸口插着羽箭;另一个是李府的管家,死状扭曲——这狗官连自己人都杀,王震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拦住他!”王震一声令下,十几个亲卫立刻挺枪列阵,长枪尖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死死锁住李雨农的去路。
李雨农勒住马,看清为首的人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淬了冰:“王震!我待你不薄!上次围剿安庆寨失败,我都没按军法处置你,你竟敢通匪叛乱!”
“待我不薄?”王震的笑声里裹着颤抖的狠劲,他猛地抬刀,刀尖指向李雨农:“王三那厮害死我妹妹,你置之不理时,怎么不说待我不薄?你派亲兵时刻盯着我,怕我反你时,怎么不说待我不薄?你拿我当狗使唤,还想我给你卖命?做梦!”
话音未落,王震已踩着尘土冲了上去。佩刀带着风声劈向李雨农,对方慌忙抬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撞在剑身中央,迸出的火星落在李雨农的锦袍上,烧出一个小黑点。王震手腕一沉,顺势将刀往回收,又斜劈向马腿——他知道李雨农马术好,先废了他的马,才能断他的退路。
李雨农的亲卫见状,立刻挥刀围上来。一个亲兵的刀直刺王震后心,他侧身躲开时,左臂还是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粗布短褂。可他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凶,眼里满是疯狂:“这点痛算什么?我妹妹的死,比这痛一百倍!”
他反手一刀,砍在那亲兵的脖颈上,鲜血喷了他一脸。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进衣领里,带着铁锈味。他抹都没抹,又冲向李千总——此时李雨农的马已经被亲卫挡住,那狗官正挥剑砍向一个年轻的亲卫,那亲卫是跟着王震从老家出来的,才十七岁,此刻正死死抱着马腿,不让李雨农逃跑。
“找死!”李雨农怒喝,剑刃就要刺进那亲卫的后背。王震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佩刀狠狠砍在李雨农的护心镜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都弯了些。李雨农被这股力道震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脸色瞬间发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军营地的厮杀声——是余盛那边交上火了。李雨农眼神一变,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他猛地踢向马腹,想趁着王震没缓过来,冲开一条路往营地跑。
王震的亲卫们立刻围上去,长枪捅向马腹。可李雨农的马很通人性,遇到危险后扬起前蹄,不但躲过长枪捅刺,还踢飞了两个亲卫。趁着这个空档,李雨农夹紧马腹,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别让他跑了!”王震嘶吼着,忍着左臂的剧痛追上去。可李雨农的马跑得太快,转眼就冲出了包围圈,往西街尽头跑去。他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攥着刀的手在发抖——他还是没能拦住他。
身后的亲卫扶着受伤的弟兄走过来,低声道:“把总,咱们追不上了,先处理伤口吧。”
王震望着李雨农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他摸了摸左臂的伤口,血还在流,可他心里的痛比这伤口更甚。他知道,李雨农去了营地,余盛那边肯定要多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