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兵临城下(2/2)
夔关位于夔州府大西门外,主要建筑有报关行、银号和一条河街。往日里,这里每天要办理100只货船的纳税手续,南门至西门的停船码头,南门河坝至和风溪、上沙湾、白马滩一带,每天停靠货船、竹筏达300余只。
随着朝廷大军兵败云阳的消息传来,行商走卒恐遭战火波及,纷纷逃离,夔关也就越发冷清了。时至今日,夔关除了一千税丁把守,已经没有一艘货船和竹筏来此贸易了。
西门二里外的一处山坡上,牛大力正带着人观察地形。
夔关建在江边的山坡上,距离夔州西门并不远,夔关没有建筑城墙和关楼,只有一圈简易的寨墙围着,大门旁边的土台上摆着两门火炮,却没见士兵值守——守关的税丁都躲在报关行里赌钱呢。
“旅帅,你看那里,还有人喝酒呢!”一个士兵指着银号外的草棚喊道,那里几个清军正坐在草棚下喝酒划拳。
牛大力冷笑一声:“这群废物,也配守关?传我命令,第一营防备西门清军出城支援,第二营从正面进攻,第三营绕到侧后,前后夹击!”
士兵们领命而去,第一营的士兵在距离西门一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挖掘壕沟;第二营的士兵拿着武器,向着土木寨墙冲去。寨里的税丁听到动静,醉醺醺地探出头,见黑压压的安庆军冲过来,顿时慌了神,赶紧招呼人赶到炮位,炮手往炮眼里塞炮弹,却手抖得塞不进去;有的干脆扔下刀枪,直接逃跑。
“放箭!放箭!”守关的千总扯着嗓子喊,可没人听他的。安庆军已经冲到寨墙下,搭起竹梯往上爬。一个税丁想推竹梯,被安庆军士兵的火枪兵击中肚子,惨叫着摔了下来。
不到一刻钟,在安庆军几面围攻下,清军寨墙失守,牛大力带着人冲进去,见税丁们都蹲在地上投降,有的还抱着酒坛子没撒手。他踢了踢一个税丁:“你们守关的,就这德性?”
那税丁哭丧着脸:“将军饶命,我们就是收税的,从没打过仗啊……”
牛大力懒得跟他们废话,让人把税丁们绑起来,清点战利品。其实也没啥战利品,库房里的税银、财货早就被李开山运进城了。之所以还派人守着夔关,本是想接应水师来着,可重庆那边也有大股贼军,水师便一直没有来。
不多时,牛大力派出快马给余盛送信,说夔关已拿下,又派了一千人守关,放置火炮,控制江面。做完这些,他站在寨墙上,望着滔滔长江,心里一阵畅快——这可是他升旅帅后打的第一仗,赢得利索!
重庆府城外。
王震正站在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重庆府城楼,隐约可见城楼上清军在调动。
经过五天的行军,一路收罗流民,王震带着三万大军终于到达了重庆府。
王震在距离城墙三里外的一处平原扎下营盘,这里远离河流,不用担心清军水师的炮击。
营寨里,数千流民们在操练。这些流民手里拿着竹枪,有的甚至还光着脚,却喊得震天响。一个瘦高个流民跑过来,喘着气道:“王将军,俺们啥时候攻城?俺要杀清兵,替俺爹娘报仇!”
这流民叫陈二,家被李开山的“坚壁清野”烧了,爹娘都没了。王震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不急。等时机到了,有的是仗打。现在好好练,别到时候没杀着清兵,先丢了性命。”
陈二重重点头,转身跑回队伍。王震望着重庆城的方向,城墙上的清军正探头探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越热闹越好,好让余盛在夔州能安心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