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城和夜袭(1/2)

“咻咻——”箭矢的破空声先于火光撕裂夜空,数十枝箭矢从云阳南城墙上飞射而下,像骤起的黑雨。

“噗嗤”一声,“啊啊啊!我的腿!”一个流民被箭矢射中大腿,惊恐地惨叫倒地,鲜血顺着裤管渗进土里,手里的竹枪也脱了手。身旁的人见此都有些慌乱,但没人停步,督战队的刀光在队尾晃着,他们只能咬着牙往前冲,哀嚎声混着脚步声,在箭雨里碎成一片。

十六岁的狗剩混在人群里,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他既怕城墙上的箭,又盼着冲上去能抢口粮,枯瘦的手死死攥着竹枪,指甲都要嵌进竹皮里。刚冲过三十步,箭雨再次泼下,“噗嗤”一声,身边的流民应声倒地,箭杆从后背穿出。狗剩吓得腿软,想往后缩,却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脚下不知踩着什么,滑腻腻的——是血。

“把梯架稳!”满脸胡茬的军官嘶吼着,帮两个流民将竹梯靠上城墙。刚搭稳,城墙上就砸下滚木,一个流民的胳膊瞬间被砸断,他惨叫着倒地,还不等他哀嚎出声,又一块巨石落下,当场被砸成了肉泥。狗剩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小腹一阵尿急,转身就想往后跑,只是跟他有一样想法的显然不只他一个。

“起来!往前冲!”一个中年流民哭嚎着摇头:“大人!我不行了……我想……”话音未落,李虎的刀已劈了下去,鲜血溅在旁边流民的脸上。

“都看清楚了!”李虎提着染血的刀,对着流民军嘶吼,“现在你们不是流民,是军!军有军法,退着死,冲上去还有活的可能!”

见此情景,本来转身要跑的狗剩瞬间止住了脚步,然后默默转身,唯恐被督战队发现他的小动作。

随着几架竹梯成功撘靠在垛口,城墙上下的混战逐渐白热化。张世贵挥刀砍断一根攀上来的竹枪,刚想喘口气,就见一个流民顺着另一个垛口爬了上来,竹枪直刺他心口。他急忙侧身,竹枪擦着号衣划过,却刺穿了他身后一名乡勇的脖子。乡勇的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嘶吼着将流民推下城墙,转头又对着箭手喊:“箭呢?怎么不射了!”

城门处的撞击声震得城墙都在颤。十几个流民抱着碗口粗的圆木,浑身是汗地撞门,“咚咚”声里,城门上的铁钉都在晃。城楼上的清军往下扔火油,火舌瞬间将圆木点燃,抱着圆木的流民浑身是火,惨叫着倒地哀嚎,直到被烧死在城门前,焦黑的尸体挛缩着,昭示着战争的可怕。

李宁站在高坡上,望着城墙上胶着的战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星光下,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断竹梯和竹枪散落一地,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淌。城墙上的清军已显疲态,弓箭射得越来越慢,可流民军在督战队的刀光下,还是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喊杀声、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裹着十月的季风,在云阳南城的夜空里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北门城楼。

“怎么回事?南边怎么闹起来了?”小队长突然被城南传来的喊杀声和铜锣声惊醒,此刻神情还有些迷惑。王震也看向了城南方向,他知道这应该是余盛的手笔,他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而是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走到小队长身旁。

就是现在!王震眼中寒光一闪,佩刀瞬间出鞘,刀刃划过灯笼的光晕,“噗嗤”一声,小队长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了他一脸。

“挂灯笼!开城门!”王震低喝一声,亲卫立刻将早已备好的红灯笼挂上城楼,又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城楼上的清军瞬间懵逼,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小队长被杀,顿时炸了锅:“王把总通匪!杀了他!”

见十几人持刀同时向他杀来,王震快速跑下城墙,和城门口的兄弟组成军阵挥刀格挡,刀刃碰撞的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是安庆军的支援来了,王震带人挥刀逼退身前的清军,一把扯掉头上的凉帽,退到门洞两侧,给杀到的安庆军让出通道。

“杀!”

震耳的呐喊刺破夜空,成排的长枪如林般朝前递出,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对面的清军慌得像没头苍蝇,举着生锈的刀盾胡乱格挡,可长枪刺穿木盾的脆响接连响起,下一秒便是“噗噗”的闷响——那是枪尖扎进肉体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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