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式军服(1/2)

夕阳把麦田染成金红色时,余盛往校场旁的土坯房走。远远地,他就看见窗户纸里透出橘黄色的光,那是张慧在教童子营的少年兵认字。

余盛推开门,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油灯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十几个少年兵围着张慧,坐在土坯砌的矮凳上,手里拿着粗纸做的课本——纸是用麦秸秆做的,糙得磨手,上面的字是张慧用炭笔写的简体字,旁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汉语拼音)。

“这个字读‘ān’,平安的安,咱们安庆军的‘安’。”张慧指着课本上的“安”字,声音温柔却清晰,“旁边这些是拼音,跟着我读,ā—n,ān!”

“ā—n,ān!”少年们跟着念,声音高低不一,却格外认真。角落里,十二岁的孙传正握着炭笔写字,他的手有点抖,“民”字的竖弯钩写得歪歪扭扭,像条蜷着的蛇。孙传咬着嘴唇,把炭笔往手里攥了攥,想重新写,却又怕写得更差,眼圈都有点红了——他之前是孤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现在能握着笔写字,已经很满足了,可还是怕写不好让张慧失望。

张慧走过去,没笑他,而是蹲下身,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慢些,先写横折,力度要匀,别太用力把纸戳破了;再写横,要平,像校场的横线;最后勾的时候要稳,沉住气,慢慢提——你看,这样不就写好了?”

孙传的手不抖了,炭笔在粗纸上划过,留下一道平稳的墨痕。等写完最后一笔,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憨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夫人,我会写‘民’字了!就是‘军民’的‘民’,对不对?”

“对,孙传真聪明。”张慧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笑意。

余盛站在门口,心里暖烘烘的。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叠好的纸,递到张慧手里:“你看看这个,我琢磨了几天的军服样式,冬天穿也能保暖,比现在的粗布衣强。”

张慧展开纸,眼睛立刻亮了。图纸画得很细致:军帽是灰色的,仿照后世二战时期“德国山地帽”的样式,外表平整,前部没有凸起,刚好贴合中国人的颅骨,正前方有两枚黄铜扣子,用来固定自带的护耳,帽中央绣着一颗黄色五角星,醒目却不花哨;军服是立领短褂,也是灰色,领口绣着红底领章,胸肩和袖口绣着简单的黑色云纹,不繁复却显精神;对襟用铜扣固定,比盘扣方便穿脱,冬天还能在里面加件棉袄;黑色长裤,裤脚能扎进绑腿,防止冷风灌进去;旁边还标注着“束腰皮带一根,可挂水壶、短刀”。

“比清军的那套实用多了!”张慧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的军服,语气里满是赞叹,“清军的军服又肥又大,冬天灌风,夏天闷得慌,颜色还乱,绿的、蓝的、灰的都有,打起来都分不清谁是自己人。你这灰色耐脏,铜扣结实,护耳能挡风,太合适了。”

“不光合适,”余盛指着图纸上的红五星,“统一的军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一家人,不是凑在一起的散兵。以后他们看到这灰褂子、五角星,就知道‘这是自己弟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