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义子归心(2/2)
余盛看着孩子们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发酸。他抬手擦了擦李信脸上的眼泪:“好孩子,别哭。以后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他又看向众人:“以后你们按年纪排序,李信最大,是大哥;吴天次之,是二哥;林晚是大姐,苏禾、赵玥是二姐、三姐。大哥大姐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弟弟妹妹要听哥哥姐姐的话,咱们一家人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知道了,义父!”孩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归属感。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余盛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今天义父请你们去食堂,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着,他率先迈步向外走去。孩子们跟在他身后,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余盛时不时回头和他们说话,问他们在学堂里学了什么、吃得习不习惯,渐渐也放开了,开始小声地回答,甚至有个小些的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义父,明天的仪式,会有糖吃吗?”
余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有,不仅有糖,还有红包。”
食堂里,饭菜已经摆好了。余盛陪着孩子们坐下,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张慧坐在一旁,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
吃过晚饭,余盛叮嘱孩子们好好休息,明天早些起来参加仪式,便带着张慧离开了童子学堂。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亲卫上前禀报,聚仙楼那边已经布置妥当,众人都在等着他。
余盛点点头,换了一身更正式的玄色锦袍,便带着张慧前往聚仙楼。这聚仙楼是云阳县最好的酒楼,今晚被他包了下来,宴请手下众人。
走进酒楼大堂,只见里面早已坐满了人。秘书处的徐鸿福、臧天朔、胡长庆、张成宸坐在主桌旁;刘县丞和六房胥吏坐在左侧;李宁、牛大力等军官,以及各乡镇乡兵队长坐在右侧;安庆商会的张昶和几个管事也来了,坐在靠门的一桌。大大小小几十人,见余盛进来,都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都坐吧,不用多礼。”余盛笑着摆摆手,牵着张慧走到主位坐下。
酒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的鸡鸭鱼肉、精致的糕点水果摆满了桌子,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格外诱人。余盛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今日请大家来,一是岁末将至,感谢诸位这五个月来的辛劳——云阳能有今日的安稳,离不开在座每个人的血汗;二是为今年画上圆满的句号,咱们一起展望来年;三是恰逢除夕将至,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说道:“谢大人!祝大人与夫人新年快乐,大业有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余盛示意亲卫将准备好的红包拿上来。“过年了,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心意大家拿着,买点年货讨个好彩头。”
亲卫将红包一一送到每个人手中,红包里装着五两银子——这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是半年的生活费。众人接过红包,都十分激动,纷纷起身道谢:“谢大人!”
余盛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往后好好做事,跟着我,有我的一碗饭,就有你们的一口汤。”
大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众人推杯换盏,说着新年的祝福,也畅谈着来年的计划。徐鸿福和张昶讨论着商税改革的细节,李宁和牛大力在一旁比划着年后的练兵方案,臧天朔和胡长庆则在规划民生工程的推进。余盛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便是他的班底,是他日后逐鹿天下的根基。
与此同时,童子营的营房内,李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毫无睡意。腊月的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些许凉意,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想起了去年的那个冬天,家乡遭遇旱灾,颗粒无收。父母带着他逃荒,一路上吃树皮、啃草根,最后还是饿倒在了路边。他永远忘不了父母临终前,颤抖着将最后半块发霉的窝头塞给他,眼里满是不舍与愧疚。父母死后,他成了孤儿,一路上乞讨为生,被地主家的恶狗咬过,被人贩子抓过,若不是侥幸逃脱,早就没了性命。
三个月前,他被安庆军的士兵救下,送到了童子营。在这里,他第一次能吃饱饭,第一次能穿上干净的衣服,第一次有人教他读书写字。他还记得张慧第一次来看他们时,给每个孩子都带来了棉衣,摸着他冻得发紫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也记得余盛上次来学堂视察,看到他在沙盘上演练阵型,笑着夸他“有军事天赋”。
而今天,余盛说要认他做义子,要把他写进族谱,要给他一个家。
“义父……义母……”李信在心里默念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他紧紧攥着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不管是上战场杀敌,还是在后方理事,都要拼尽全力,报答义父义母的恩情,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安庆军,绝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家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余盛温和的笑容,张慧关切的眼神,还有兄弟们开心的模样。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再也不会是一片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