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战二(1/2)

“杀!”随着一声暴喝,余盛率先跃出掩体,雁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芒,部众如下山猛虎般沿着陡坡冲下。

山道间的清军还未从滚木礌石的伏击中缓过神来,又见大队贼人凶神恶煞的持刃杀来,顿时惊叫声瞬间撕裂山林,原本就陷入混乱的队伍瞬间被冲击的解体,兵士们各自为战,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唯有李雨农与马建明的亲卫还能稳住阵脚,长刀出鞘的脆响中,勉强结成一道单薄的防线。

余盛甫一杀入人群,便如虎入羊群。长刀左劈右砍,每一次挥落都带起一片血雾,清军士兵触之即倒,无人能挡其锋芒。身旁的牛大力更是凶悍,一把朴刀舞得虎虎生威,凡是靠近的官军,皆被他一刀砍翻在地,残破的躯体上皮肉外翻,骨骼碎裂,血腥且狂暴。狭窄的山道成了清军的催命符,由于清军大多都是长枪兵,陷入混乱中的清军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山贼逼近,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光景,山道上已躺下四十多具清兵尸体,鲜血顺着青石缝隙蜿蜒而下,染红了谷底的溪流。余盛这边也不是毫无损伤,二十余名部众倒在乱枪之下,但悍不畏死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山坡上,安庆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惊慌的官军根本无法判断对手人数,恐惧如潮水般吞噬着他们的心神。

就在此时,李雨农的吼声穿透混乱:“结阵!守住山道!等待王把总回援!”他骑在战马上高声怒吼,鼓舞着麾下兵士的士气,亲卫们见状士气稍振,渐渐将溃散的士兵收拢,原本颓败的局势竟慢慢稳住。

余盛长刀一挑,架开迎面刺来的长枪,一个突进斜劈把对面的清兵砍倒,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划破对方破旧的军服,切入肌理,破开胸腔,带出一片血雾。余盛挥舞着长刀,刀刃上的血珠甩落在山道上,瞬间被尘土吸干。他麾下的山贼部众与清军已混战了一刻钟有余,原本占优的局势正被悄然扭转——清军那个姓李的千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硬生生稳住了溃散的军心,溃散的清兵正从四面八方聚拢,渐渐结成一支五十人的紧密军阵。

“不能等他们的前锋来!”余盛心头一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军阵中央那面绣着“李”字的旗帜,“牛大力!”

“在!”牛大力奋力砍翻一个清军,气喘吁吁的应声上前,脸上溅满了血污。

“你带二十个弟兄,继续冲散那些还没归阵的杂兵,绝不能让他们再合到一块儿!”余盛低吼,“剩下的人,跟我来!”

附近几十名悍勇的部众闻言一个个挥刀逼退面前的清军,然后慢慢聚拢到他身后,小五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囊,囊口露出五个黑黝黝的粗瓷罐——那是余盛压箱底的杀手锏,五十多斤黑火药耗去大半,才制成这几颗“手雷罐”,先前混战他始终按捺不用,就是要等此刻直取要害。

李雨农在阵中看得真切,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饱读兵书,战阵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死亡还是让他心惊肉跳,望着余盛一行人裹挟着悍不畏死的气势冲来,他当即喝令道:“快、布鱼鳞阵!”

马建明经验老到,当即大喝,“鱼鳞阵!护着千总!弓箭手、火铳手上前!”

清军迅速收缩阵型,盾牌手在外层叠起盾墙,长矛手从缝隙中挺枪待命,后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火铳手也摸索着点燃了火绳。先前混战顾忌误伤不敢远程攻击,此刻余盛等人结队冲阵,已是顾不得许多。

余盛奔至半途,见对方军阵严整;弓箭手和火铳手已然开始瞄准,箭镞上泛着寒光,黑洞洞的铳口犹如死神在凝视。他看的眼皮直跳,额头“唰”地冒出冷汗,但此刻他和麾下的弟兄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拼命一途。“盾牌手在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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