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及笄之劫(1/2)

昭晏十二年,春寒料峭,却冻不住醉仙楼内日渐升温的某种躁动。

江浸月站在柳如梦房中那面模糊的青铜镜前,镜面映出一张已然脱去稚气的容颜。

十四岁了。

及笄之年,对于寻常人家的女儿,是待字闺中、憧憬未来的美好年华。

可在这醉仙楼,及笄只意味着一件事——到了可以“开苞”接客的年纪。

消息是徐嬷嬷身边的大丫鬟秋云,用一种混合着艳羡与怜悯的语气,“不经意”地透露给正在擦拭窗棂的月奴的。

“月奴妹妹,恭喜呀!嬷嬷可看重你了,说是要好好给你张罗‘开脸’的大事呢!这几日,前头那些有头有脸的爷们儿,可都收到风声了,就等着瞧你这朵娇花,最后落在哪个贵人怀里呢!”

手中的抹布骤然落地。

月奴背对着秋云,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迅速弯腰拾起抹布,继续擦拭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那用力到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比她预想的,甚至还要快一些。

徐嬷嬷显然是想趁着她这副好皮囊最新鲜水嫩的时候,卖个前所未有的好价钱。

这几日,醉仙楼前厅的议论声中,“月奴”这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越来越高。

那些或贪婪、或好奇、或带着品鉴货物般审视的目光,时常在她低头快步穿过回廊时,黏在她的背上,如同附骨之疽。

此刻,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肤光胜雪,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长期偷师学艺沉淀下的气韵,让她不同于楼里那些或妖娆或甜媚的姑娘,有种清冷疏离、却又引人探究的神秘感。

这本该是值得骄傲的资本,此刻却成了悬在她头顶、即将落下的利刃。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镜中自己的眉眼。

那里,曾经有过天真,有过恐惧,有过对温暖的渴望。

如今,只剩下冰封的湖面,湖底却燃烧着幽暗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云烟姐姐坠楼时那抹刺目的红,仿佛又在眼前晕染开来。

那血色提醒她,不挣扎,便是粉身碎骨。

巧娘被赎身前夜,那句“爬上去”的嘶哑嘱托,犹在耳边回响。

那泪水告诉她,不抗争,便是永坠深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