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风月无形刃(1/2)
昭晏十三年的春天,仿佛是被“倾城”姑娘的名声催醒的,来得格外早些。
醉仙楼内,关于这位新晋花魁的传奇,非但没有因时间流逝而褪色,反而在有心人的口耳相传与无数亲历者的佐证下,愈发显得神秘而耀眼。
江浸月,如同她自己所期许的那般,真正成为了永熙城风月场中一个独一无二的符号,一柄无需出鞘,便已令无数人折腰的“风月无形刃”。
听雪轩内,茶香与清谈。
“听雪轩”已不再是简单的居所,更像是一处风雅的沙龙。
来访者非富即贵,且多为真正的文人雅士、清流官员,或是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
他们来此,目的纯粹——或品茗论道,或听曲赏画,或仅仅是为了与倾城姑娘清谈片刻,感受那份与其他欢场截然不同的宁静与慧黠。
今日到访的是国子监一位以博闻强识、性情耿介着称的李翰林。
他素来不屑于秦楼楚馆,此次是受同僚极力推荐,抱着几分挑剔与好奇而来。
江浸月并未刻意逢迎,只命蕊珠沏上他偏好的庐山云雾,自己则焚了一炉清淡的冷梅香。
案上摊开的是一卷《昭明文选》,两人从《洛神赋》的华彩,谈到《出师表》的沉郁,李翰林起初还带着考较之意,几个回合下来,眼中便只剩下惊异与赞赏。
“姑娘见解独到,于文章气韵把握之精准,不下于寒窗十载的学子,实在令李某叹服!”
李翰林抚须感慨,临走时,竟对着江浸月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论交的礼。
此事传出,更是坐实了倾城姑娘“才情卓绝”之名,引得更多自恃身份的文人前来“验证”,而后无不心服口服,引为谈资。
另一位常客是酷爱丹青的荣国公世子。
他带来自己新作的一幅《雪江独钓图》,请江浸月品评。
江浸月仔细观画,并未泛泛夸赞,而是指着画中渔翁的蓑衣用笔道:“世子笔力遒劲,雪意森然。只是这蓑衣的勾勒,若再添几分枯涩断续之意,或许更能显天寒地冻、渔翁艰辛之态。”
她随手取过一支细笔,在旁边的宣纸上轻轻演示了几笔,那线条果然立显苍劲孤寒。
荣国公世子看得眼前一亮,拊掌大笑:“妙!绝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倾城姑娘真乃本世子的知音!”
此后,他不仅自己常来,更将江浸月引荐给了其所在的文人画圈,使得“倾城”之名在另一个高雅的圈层中也响亮起来。
正如江浸月当初对徐嬷嬷所言,“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被她运用得淋漓尽致。
她不见庸俗之辈,不赴无聊之约,每日只见一两位客人,且需提前数日甚至半月预约。
能踏入“听雪轩”,与倾城姑娘共度一段时光,本身就成了永熙城上流社会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可以拿来攀比炫耀的资本。
“王兄,昨日可见到倾城姑娘了?听闻她为你独奏了一曲《广陵散》?”
“李兄说笑了,不过是品了杯茶,论了会儿《庄子》罢了。倒是张侍郎,前日竟求得倾城姑娘一幅墨兰,那可是羡煞旁人啊!”
“唉,我这帖子递了三次了,还未排上号呢……”
这样的对话,在永熙城的各种高雅场合不绝于耳。
江浸月的身份,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的花魁,她成了名士风流的点缀,成了权贵雅趣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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