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折腰为梯(1/2)
昭晏九年的盛夏,连蝉鸣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醉仙楼内,冰块在雕花铜盆里缓缓融化,散发出丝丝凉气,却驱不散某些角落沉积已久的颓败与失意。
东厢柳如梦的清高“教导”与繁重劳役,后巷赵秀才的暗室秉烛,如同冰与火的两极,拉扯着江浸月日渐坚韧的神经。
然而,她深知,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在这以色侍人、技艺为阶的地方,她需要一件更直观、更具冲击力的“武器”。
她的目光,投向了西厢最深处,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房间——曾经的舞魁,如今的过气舞姬,秦娘子的居所。
秦娘子当年以一曲《霓裳羽衣舞》名动永熙,腰肢柔软如柳,舞步翩若惊鸿。
如今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因酗酒和失意,早已容颜憔悴,身形走样,终日与酒壶为伴,成了醉仙楼里又一抹即将消散的阴影。
月奴知道,想从这样的人手里学到真本事,难如登天。
秦娘子性情乖戾,清醒时对谁都爱答不理,醉后更是喜怒无常。
但月奴没有别的选择。
韩老先生的琴艺固然高超,但舞蹈,是更能瞬间抓住眼球、展现女性魅力的利器。
她开始留意秦娘子的动向。
发现她每隔几日,便会让一个小丫鬟去前楼打最劣质、却也最烈的烧刀子。
醉酒后的秦娘子,有时会又哭又笑,有时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念叨着当年的风光,更多的时候,是瘫在榻上,目光呆滞。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黄昏降临。
那小丫鬟提着空酒壶,哭丧着脸从秦娘子房里跑出来,说是挨了骂,不敢再去伺候。
月奴心中一动,主动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她用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几枚铜钱,去厨房换来一小碟勉强能入口的酱菜,连同新打来的烧刀子,一起送进了秦娘子的房间。
房间里酒气熏天,混杂着腐朽的气息。
秦娘子歪在榻上,鬓发散乱,眼神浑浊,看到月奴,只是掀了掀眼皮。
“秦娘子,您的酒。”
月奴将酒菜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极柔。
秦娘子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没理会月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苦世界里。
月奴没有立刻离开。
她挽起袖子,走到榻边,轻声道:“秦娘子,我帮您按按头吧,会舒服些。”
不等秦娘子回应,她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轻轻按上了秦娘子的太阳穴。
这是她观察柳如梦让丫鬟按摩时偷学来的,力道适中,穴位精准。
起初,秦娘子身体一僵,似乎想推开她。
但或许是那恰到好处的按压确实缓解了酒后的胀痛,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般“伺候”她,她最终没有动,只是闭着眼,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月奴耐心地按着,从太阳穴到额角,再到紧绷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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