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抚孤承祧(1/2)

凌贵妃骤然薨逝带来的哀戚尚未在宫墙内散去,那素白的痕迹仍刺目地提醒着众人一场宫廷惨剧。

一个关乎未来权势格局的难题便已迫不及待地浮出水面——凌贵妃所出的、年仅三岁的二皇子楚琰,该由谁来抚育?

二皇子楚琰,玉雪可爱,尚在懵懂之年,不解生离死别,却已成为这深宫中最炙手可热的“珍宝”。

他不仅代表着一位皇子的未来,更因其生母与镇北侯府的关系,牵动着前朝后宫的敏感神经。

凤座空悬,谁若能将这失恃的皇子揽入怀中,便如同在迷雾般的后位之争中,点亮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或许是凌贵妃新丧,陛下念及旧情,亦或是为了安抚昔日华阳宫一系的人心,不久前,一道晋封旨意下达,将原属凌贵妃阵营慎嫔张氏,晋为慎妃,赐居景阳宫。

这道旨意,瞬间打破了后宫短暂的平静。

慎妃出身不高,乃小官之女,全凭依附凌贵妃,以其伶牙俐齿、善于打探和搬弄是非的本事,才在宫中立足,并成为贵妃的“耳目”与“急先锋”。

如今靠山崩塌,她非但未受牵连,反而得以晋位,这让她在惶恐之余,更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

她自觉与贵妃“情谊深厚”,又新得妃位,抚养二皇子岂不是顺理成章?

既可巩固自身地位,又能延续与凌家的香火情,更能借此在陛下面前彰显“念旧”的“美德”。

一时间,景阳宫门庭若市,慎妃走动得愈发勤快,言语间总是不忘提及自己与贵妃的“深厚情谊”以及对二皇子“视如己出”的“决心”。

另一位竞争者,则是资历深厚、虽曾被降位但根基犹存的赵婕妤。

她沉寂多年,眼见慎妃因贵妃而得利,心中不免酸涩,却也看到了机会,暗中活动,强调自己“入宫多年,无所出,心无旁骛,必全心待二皇子”,试图以“无子”的“纯粹”来打动圣心。

关雎宫内,却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江浸月每日沉静地处理着日益繁重的宫务,闲暇时依旧临窗习字,庭中的花草在她打理下生机盎然。

只是蕊珠和云卷偶尔会见到,娘娘独坐时,目光会落在腕间一只成色普通的碧玉镯上,久久不语——那是凌贵妃生前某次笑谈间,随手褪下套在她腕上的,说这颜色衬她。

这日,楚天齐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来到关雎宫。

凌贵妃之死带来的震荡、柳氏覆灭的余波、边境军情,以及眼前这棘手的皇子抚养问题,都耗费着他的心神。

江浸月娴静地奉上温茶,并未多言,只安静陪伴。

楚天齐饮了口茶,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终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昭昭,近日宫中为琰儿抚养之事,颇多议论。慎妃……言及与贵妃旧谊,赵婕妤亦有所请。你,如何看待?”

江浸月抬起眼帘,眸光清澈,并未直接评论他人,而是轻轻叹息,语气中带着真挚的追忆与哀伤:“陛下,臣妾方才看着庭中芍药,便想起去岁此时,贵妃姐姐还曾在此与臣妾品评花姿,琰儿在一旁蹒跚学步,姐姐笑言此花热烈,恰似琰儿性子……如今物是人非,姐姐含冤而去,留下琰儿孤苦,臣妾每念及此,便觉心痛难当。”

她眼中氤氲起水汽,却强忍着未落,

“臣妾知道,慎妃姐姐念旧,赵婕妤亦是细心之人。只是……臣妾私心想着,贵妃姐姐生前待臣妾亲厚,常携琰儿来此,琰儿对臣妾亦不陌生。若陛下不嫌臣妾年轻,经验或有欠缺……”

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而恳切:“臣妾愿倾尽所有,抚育二皇子,必当视若己出,悉心教导,让他永记生母恩德,平安长大,成仁厚睿智之人,以慰贵妃姐姐在天之灵,也为陛下分忧。”

她没有攻击慎妃的攀附,没有质疑赵婕妤的动机,只从对故人的情谊和对孩子的怜爱出发,姿态谦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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