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衣冠冢（2/2）

良久，周华深吸一口气，胸口因用力而微微起伏，他率先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将剩余的泪水与脆弱一并抹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坚定：“我们该走了，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众人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简易的衣冠冢，目光中满是不舍与决绝，才转身向着祭坛外的废墟走去。

走出地宫甬道的瞬间，众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 外面的夜空依旧漆黑如墨，唯有几颗疏星点缀，可曾经矗立在此、阴森诡异的古楼已然崩塌，断壁残垣堆积如山，木质横梁烧得焦黑，还冒着袅袅青烟，在月光下勾勒出扭曲的轮廓。碎石与瓦砾散落得满地都是，稍一挪动便会发出 “咔嚓” 的声响，扬起的尘埃在夜风中弥漫，呛得人忍不住咳嗽。空气中除了地宫带出的浓重血腥味，还混杂着草木燃烧的焦糊味与泥土的腥气，与之前古楼的阴森截然不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破败与荒凉，触目所及，皆是疮痍。

姜叶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坍塌的古楼，脚下踩着破碎的砖瓦，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他想起范弑身上那身布满火纹的重装铠甲，想起那被称为 “人形兵器” 的传说，想起铠甲上流转的火纹曾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可整场战斗中，火纹秘录的表现力似乎并未完全展现，按道理来说，承载了数百年怨念与灵力的铠甲，其威力绝不该只是那般程度。难道是在最后关头，面对妹妹范倩，面对这场荒唐的家族计划，范弑的理智战胜了铠甲的封印，恢复了些许神智，认清了自己犯下的过错，才刻意压制了力量？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有些出神，连身旁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咔嚓 ——” 一声轻微的碎石碎裂声打断了姜叶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只见红月（范倩）一马当先，踩着散落的瓦砾，身姿轻盈地走到古楼坍塌的核心处。那里残留着半截断裂的立柱，柱身上还嵌着一枚青铜质地的同心扣，正是之前她与嫁衣女（另一个范倩）提及的范家信物。红月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灵力，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一挑，同心扣便从碎石中脱落，稳稳落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