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顶层（1/2）

玄铁门被猛地推开的瞬间，一股比三楼浓重数倍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刺入骨髓，夹杂着淡淡的金属锈味与陈年的血腥味 —— 那是干涸血浆混着铁锈的黏腻气息，缠在鼻尖挥之不去，呛得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胸腔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火折子的微光刚探进门内，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 这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四壁是光秃秃的黑石，像是被硬生生凿出来的密室，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只有火折子能勉强在门口铺开三尺光晕，再往里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这…… 这地方怎么连点光都没有？” 一玄举着火折子，手臂微微发颤，指尖的火光抖得更厉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火光摇曳中，他突然瞥见门内两侧立着的十道黑影，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火折子差点脱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齐齐一沉 —— 门内两侧，各立着五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全被厚重的灰布从头到脚蒙着，灰布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缠绕，显然常年未曾动过。但灰布并未完全盖住底部，露出的半截腿脚泛着冷冽的寒光，竟是纯钢打造的假肢！钢腿与黑石地面贴合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关节处的齿轮纹路细密如蛛网，缝隙里积着暗褐色的污垢，像是常年未动却暗藏杀机，哪怕只是静静伫立，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与之前的木傀儡截然不同，更显阴森可怖。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传来两道清晰的声响 —— 先是 “嘎吱 —— 嘎吱 ——” 的刺耳摩擦声，像是老旧轮轴生锈后强行转动，每一声都刮擦着人的耳膜，带着说不出的刺耳；紧接着是 “踏踏 —— 踏踏 ——” 的厚重脚步声，每一步都重重踩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战鼓在敲击众人的心脏，震得人胸腔发闷，呼吸都跟着节奏紊乱。这两道声音一轻一重，相互交织，缓缓从黑暗中逼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靠近。

“戒备！” 轩辕达世猛地握紧长枪，枪尖直指黑暗，玄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甲片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征战多年，对杀伐之气最为敏感，这股从黑暗中传来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战场将军都要浓烈 —— 那是浸透了尸山血海的煞气，带着无尽的冷酷与决绝，像是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火折子的微光渐渐向前蔓延，终于照亮了来人的轮廓 ——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巨人，比寻常人高出半个头，身着黑光鎏金铠甲，铠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火纹鎏金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纹路间隙嵌着的暗红色痕迹，凝结成块，像是浸透了鲜血后风干百年，透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肩甲雕刻成狰狞的兽首，獠牙尖锐外露，眼窝处镂空，仿佛在无声咆哮；胸口的护心镜打磨得光滑，中央的 “杀” 字用赤铁铸就，笔画凌厉，像是要冲破镜面扑出来，透着凛冽的杀意；头戴的头盔将整个头颅完全覆盖，只在眼部位置留出两个黑漆漆的空洞，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却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恐惧，让人不敢直视。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方天画戟，戟身粗如儿臂，泛着冷冽的银光，倒映出众人紧绷的面容，戟尖锋利得能劈开空气，每走一步，方天画戟的底部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火星一闪而逝，留下焦黑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