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合力(2/2)

“很好。” 嫁衣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决绝,“我也是。”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如潮水般涌向全身,竟化作一套残破的红色嫁衣,裙摆上绣着早已褪色的鸳鸯图案,边缘撕裂处露出漆黑的丝线,裙摆翻飞间,浓郁的怨气凝聚成数十柄锋利的黑刃,环绕周身高速旋转,发出 “呜呜” 的破空声。她转头望向步步逼近的范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黑雾在她身后凝成巨大的人形虚影,虚影身着同款嫁衣,长发披散,与范弑的铠甲威压正面相撞,空气都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周围的碎石震得漫天飞舞。

墨无常见影子已然发难,眼中战意暴涨,周身暗红色剑气瞬间沸腾。他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接住了飞回掌心的血吻长剑,长剑入手温热,红光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快速蔓延,与他周身的暗红色剑气融为一体,气势陡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电般射向被玄武护住的木偶人,剑刃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裹挟着噬血符文的红光,直刺木偶人咽喉要害。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地宫,在穹顶来回激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北方玄武猛地将龟壳转向,巨大的壳面与血吻长剑狠狠相撞,赤红火星飞溅丈余,落在石壁上灼烧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符文之力在碰撞处炸开,形成一圈暗红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血雾冲得四散开来。墨无常只觉手臂发麻,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刃传来,硬生生将他的力道弹回,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脚掌在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玄武则纹丝不动,龟甲上的符文愈发炽盛,泛着暗金色的光芒,显然这一击并未对它造成丝毫损伤。木偶人躲在玄武身后,怨毒地盯着墨无常,空洞眼窝中红光剧烈闪烁,枯瘦的手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黑色的汁液,胸口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他紧紧攥着拳头,似乎在酝酿着更恐怖的杀招。

战场瞬间分成数处:范倩与范倩并肩而立,黑雾黑刃与血脉红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诡异的攻防屏障,死死牵制住范弑的方天画戟,戟尖寒芒与黑刃碰撞,迸发出串串火星;姜叶在影子的掩护下调息,心胎光芒忽明忽暗,与影子周身的煞气形成微妙的平衡,勉强抵御着祭坛残留的吸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玄、斗笠男等人则合力抵挡青龙与白虎的猛攻,一玄挥剑划出一道青色剑气,劈开漫天冰棱;斗笠男则身形如鬼魅,避开白虎利爪的同时,指尖弹出数枚淬毒的银针;朱雀的火焰与玄武的防御形成犄角之势,将木偶人护在核心,火墙熊熊燃烧,阻挡着众人的攻势,墨无常则在火墙与龟壳之间来回游走,眼神锐利如鹰,寻找着破局之机。整个地宫祭坛彻底沦为战场,血色符文与各种力量碰撞交织,石壁震颤不休,碎石纷飞如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与怨气的恶臭,一场关乎血脉、宿命与生死的终极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