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在药房偷偷下‘补丁\’（1/2）

清晨的药房大院，在初升的阳光中苏醒。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独特气息，辛辣的、清苦的、甘甜的，彼此交织，形成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浓郁药香。

晒场上，巨大的竹席铺展开来，上面摊满了刚采摘或炮制好的药材，如同给地面铺上了一层五彩斑斓的绒毯。

杂役们早已忙碌起来，有的在翻晒药草，有的在搬运沉重的药筐，有的则在水池边仔细清洗着根茎类药材，水花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林缝一身崭新的林家药房杂役服，腰间的药房腰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药香，感受着体内《基础炼神诀》运转后带来的神清气爽。神念值稳定在110点，修复点635，这些都是他此刻立足于此的底气。

“林缝，这边！”王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起。他正站在一堆半人高的药材筐旁，费力地搬动着其中一筐深褐色的根块。

林缝快步走过去，搭了把手，轻松地将沉甸甸的药筐抬到指定位置。锻体四重的力量叠加巡天镜光的辅助，让他做这种体力活显得游刃有余。

“谢了兄弟！”王二抹了把汗，咧嘴笑道，“今天活儿不少，新收了一批‘地火根’，还有‘凝血草’‘清心花’要翻晒，库房那边还要入库一批‘赤阳果’。陈管事说了，入库前得仔细挑拣，坏的一个都不能要。”

林缝点点头：“知道了王二哥。”他的目光扫过晒场，在[初级洞察]和[微距洞察]的双重加持下，各种药材的能量波动、品相细节清晰无比地映入“眼帘”。他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小堆混杂着泥土、碎石和零星腐败叶片的下脚料，那是药材初步处理后的废弃物。

“林缝，”陈管事不知何时踱步过来，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比昨日和缓不少，显然对林缝昨日的表现颇为满意。

“今日你的主要任务，是复查王二他们挑拣好的‘赤阳果’，品相必须达到入库标准，有瑕疵、虫蛀、霉变的，一律打回去让他们重挑。库房的老油子们总想糊弄过去，你眼睛亮，给我盯紧了。”

“是，管事。”林缝应道，语气恭敬。他敏锐地捕捉到陈管事话语中隐藏的信息——药房内部也存在一些管理上的“漏洞”，而他，似乎被赋予了填补这些漏洞的职责。这让他有种莫名的舒畅。

“另外，”陈管事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二等人，声音压低了些，“午休后，你跟我去一趟库房深处，有些积压的旧药材需要整理归档，顺便认认地方，以后一些特殊药材的保管，你也得上心。”

林缝心中微动，库房深处？那通常是存放更珍贵或更危险物品的地方。他面上不动声色：“好的，管事。”

任务明确，林缝立刻投入工作。他搬了一把木凳，坐在晒场一角，面前放着两个大箩筐：一个空的，用来放合格的赤阳果；一个装了半筐的，则是王二等人初步挑拣出来准备让他复核的。

赤阳果外形似枣，通体赤红，蕴含着微弱的火属性元气，常用于炼制基础的锻体丹或疗伤药散，对中和阴寒之力也有一定效果。它们被装在特制的透气藤筐里，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一种类似熟透果子的微甜气息。

林缝拿起一颗赤阳果。在[微距洞察]下，果皮上的细微纹路、光泽度、是否有破损或虫眼、甚至内部元气的流转是否通畅都一览无遗。他手指灵活地翻转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进行扫描。

“这颗，东南角有细微擦伤，虽未破皮，但元气已泄，药力会流失三成左右。返工。”

“这颗，色泽暗沉不均，是未成熟便被采摘，火气不足，杂质偏多。返工。”

“这颗，内部有米粒大小的暗斑，已开始霉变。废了，单独存放。”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却精准地如同宣判。每一句点评都切中要害，让旁边正竖起耳朵听着的王二和其他几个负责初步挑拣的老杂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本想挑刺或质疑，但在林缝那平淡却笃定的目光下，以及他指尖随意点出的、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瑕疵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林缝哥，你这眼力也太神了！”王二惊叹道，凑过来拿起一颗被林缝判了“返工”的果子，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一点极细微的色差，“这你都能看出来？”

“熟能生巧罢了，”林缝随口道，拿起另一颗合格的赤阳果，用手指在果蒂处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微响，“听声音也能辅助判断，元气充盈的赤阳果，弹击声清越短促。”他当然没说实话，声音判断只是表象，真正依靠的是巡天镜的深度扫描和知识库对比。

王二和其他杂役听得一脸佩服，纷纷尝试着去听声音，却不得要领，看向林缝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林缝继续工作，速度不快不慢，刚好维持在一个让人惊叹却又不至于怀疑他非人的程度。他一边复核，一边在识海中默默分析着这些药材的数据，丰富着自己的《药材图谱精要》数据库。[微距洞察]被动生效着，消耗的神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他复核完半筐赤阳果时，巡天镜忽然传来提示：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微弱阴寒属性，与‘三阴绝脉散’残留特征相似度 31.7%]

[来源：东南角废弃药渣堆]

林缝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中的工作，目光却已悄然投向晒场东南角。那里正是堆放药材初步处理下脚料的地方，混杂着泥土、残叶、碎根和一些炮制失败的废料。

那股残留极其微弱，若非他拥有[初级毒理与解毒]知识，加上巡天镜的精准扫描，根本无法从驳杂的气息中分离出来。

他加快了点复核速度，同时装作不经意地对王二说：“王二哥，我看那边废料堆快满了，要不要先清理一下？省得堆久了发霉生虫，影响药房环境。”

王二正被林缝的“神技”弄得有些自惭形秽，闻言立刻点头：“对对对！林缝哥说得对！我这就去叫几个人清理掉！”说着便招呼另外两个杂役去拿簸箕和扫帚。

林缝也站起身：“复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多了，我帮你们一起清吧，效率高点。”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勤快的新人。

“那敢情好！”王二乐呵呵地答应了。

几人来到废料堆旁。林缝没有直接动手去翻找，而是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外围散落的碎屑。他的神念却在识海中高度集中：

[巡天镜：深度扫描废料堆，锁定阴寒残留源。神念-5]

无形的镜光扫过那堆杂乱的废弃物。信息迅速反馈：

[锁定目标：深褐色干枯藤蔓碎片，约指甲盖大小，三片。]

[植物种类：鬼哭藤（阴寒属性，生长于极阴之地，常作为‘三阴绝脉散’辅料或替代品，少量长期接触可致经脉僵滞，元气运行不畅）]

[状态：干燥，被碾碎，混杂在‘凝血草’根须残渣中。]

[残留阴寒能量强度：微弱（约处理前3%）]

原来如此。

鬼哭藤本身就有阴寒之毒，虽然药效远不如“三阴绝脉散”主料猛烈，但长期微量接触，确实会加重经脉堵塞的症状，甚至误导治疗方向！这碎片出现在处理凝血草的废料里，说明它曾混在正常的凝血草中被送进药房。

是谁？是林茂时期采购时混入的？还是有人在药材入库后偷偷添加？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掩盖毒源，还是想通过这种间接方式继续对林炎下毒？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动作自然地清扫着。当扫到那片混杂着鬼哭藤碎片的凝血草根须残渣时，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扫帚尖巧妙地将那几片不起眼的深褐色碎片连带一小撮凝血草碎屑扫进了簸箕边缘，混在其他垃圾中。

[提示：获取样本：鬼哭藤碎片x3（微量阴寒能量残留）]

他不动声色地将簸箕里的垃圾倒入旁边的大竹筐中，等待统一处理。没有立刻提取，那样太显眼。他需要更安全的时机。

废料清理得差不多时，上午的劳作也告一段落。聚珍堂的钟声悠扬传来。杂役们纷纷放下工具，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

“林缝哥，走，吃饭去！今天有红烧肉！”王二招呼着，满脸兴奋。对于他们这些底层杂役来说，一顿有肉的饭食就是最大的享受。

“好。”林缝应道，跟着人流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识海中继续思考着鬼哭藤的线索。药房这条线，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林炎所中的毒，牵涉到的恐怕远不止一个林茂。

食堂里人声鼎沸。林缝端着简陋的木盘，打了一份饭菜：糙米饭，一小勺红烧肉，几根青菜，一碗清汤。味道只能说勉强入口，但胜在能填饱肚子，为下午的劳作提供能量。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慢慢吃着，一边听着周围杂役们的闲聊。

话题大多围绕着家长里短，或者抱怨活计辛苦，偶尔也会提到西跨院林管事暴毙的诡异事件，但更多是讳莫如深。关于药房的议论则集中在陈管事的严厉和新来的林缝眼力惊人上。

[启动巡天镜：环境持续监测。神念-2]

识海中，青铜镜面无声流转，监控着周围环境。王二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林缝旁边，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林缝哥，你上午那手真是太厉害了！陈管事刚才还跟我夸你呢，说你这眼力劲儿，比库房那几个老油子强多了！以后在药房，肯定能混出头！”

林缝笑了笑，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着：“陈管事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看得仔细点。药房里学问大着呢，我还差得远。”

“嘿，你就别谦虚了！”王二咽下嘴里的饭，“对了，下午陈管事不是要带你去库房深处吗？那地方我以前也就跟着进去过一次，放的都是些平时用不上的老物件，还有…”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感，“还有以前给炎少爷试药剩下的那些‘宝贝’，听说都是些顶顶金贵的药材，可惜都没效果，唉，可惜了这些药材…”

给林炎试药剩下的药材！

林缝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给炎少爷试药的？用了那么多好药都没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