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墟之终末（1/2）

“深渊之心”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急剧黯淡。失去了海底主能量锚点的支撑，这颗狂暴的核心再也无法维持其毁天灭地的威能。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内部搏动的幽蓝光晕变得支离破碎，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整个球形空间剧烈摇晃，顶部不断有结构件和电火花坠落，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将每个人脸上绝望与惊愕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不！我的方舟！我的新世界！”摆渡人状若癫狂，扑到控制台上，徒劳地敲打着那些已经失效或不断报错的界面，“启动备用能源！启动所有备用方案！”

但一切都是徒劳。主能量源的切断，如同抽走了巨兽的脊梁。失去了“源初之垢”那近乎无穷的地质能量供给，“深蓝摇篮”这艘庞大的移动堡垒，不过是一堆即将沉没的昂贵金属。

赵明义站在原地，没有再去尝试控制什么。他看着那逐渐崩解的“深渊之心”，又看向正小心翼翼将蓝胭脂从破损医疗舱中抱出的林浩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复杂的笑容。

“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结构的呻吟淹没。

林浩宇将虚弱的蓝胭脂横抱在怀中，她的身体轻得令人心疼，气息微弱，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赵明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杀意，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

“从来就没有别的路。”林浩宇道，“依靠掠夺和毁灭构建的‘新世界’，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废墟。‘墟’的名字，早已注定了一切。”

“或许吧……”赵明义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穷尽半生，试图引导组织走向一个我认为‘可控’的未来，利用‘源初之垢’的力量建立新的秩序……现在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控制室，以及那些惊慌失措的研究人员和守卫。

“但这艘船上，并非所有人都是狂热的信徒。很多人只是……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猛烈、仿佛源自舰体龙骨断裂的巨响传来！整个球形空间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舰体结构正在崩溃！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深渊大声喊道，他和吉田已经解决了剩余的零星抵抗，靠拢过来。

“撤离？”摆渡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拔出腰间一把装饰华丽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哪里也不去！‘深蓝摇篮’就是我的坟墓！”

“随你。”林浩宇看也没看他，抱着蓝胭脂，在深渊和吉田的掩护下，快速向出口移动。经过赵明义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你呢？”

赵明义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从控制台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存储装置，塞到林浩宇空着的那只手里。

“这是‘墟’组织在全球的据点、潜伏人员名单，以及所有关于‘源初之垢’和基因计划的研究备份。或许……能帮你们清理剩下的麻烦。”他后退一步，靠在布满裂纹的控制台上，身影在摇曳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萧索，“我还有些……未尽之事。需要为这个错误，做一个最后的了结。”

林浩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转身毅然向着通道走去。深渊和吉田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摆渡人一声枪响，以及身体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