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西行漫记·心灵的回响(1/2)
赤塔的硝烟与血腥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梦魇。蓝胭脂搭乘着伊万诺维奇安排的、通往蒙古边境的货运列车,蜷缩在装满皮毛的车厢角落里。窗外是广袤无垠、被冰雪覆盖的西伯利亚平原,天地间一片苍茫,只有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单调轰鸣。
身体的伤痛在缓慢愈合,但心灵的疲惫却如同附骨之疽。她时常在深夜惊醒,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与林瀚辰能量融合时的灼痛与撕裂感,耳边回荡着怪物扭曲的嘶鸣和链锯的咆哮。她紧紧握住怀中那块依旧冰冷的“冰枢”残片,它是她与过去、与冰层下那个沉睡灵魂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浩宇,如果你在,你会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她在心底无声地问询,回应她的只有列车永恒的节奏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她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孤勇冲锋陷阵的蓝胭脂,赤塔的经历让她更深刻地理解了力量的代价与责任的重量。唤醒林浩宇,不再仅仅是私人的渴望,更关乎对那股足以毁灭世界力量的认知与制约。
在蒙古乌兰巴托短暂停留,更换身份和交通工具时,她在一家嘈杂的、充斥着各国旅人和情报贩子的低矮旅馆里,听到了关于赤塔的种种离奇传闻。有人说那是苏联的秘密武器试验失败,有人说是纳粹亡灵作祟,也有人神秘兮兮地提及“地底古老存在的苏醒”。蓝胭脂默默地听着,将自己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这些流言蜚语,更让她确信,世界的暗面远比想象的更加汹涌。
她购置了更适合高原行动的装备——厚实的牦牛毛毡毯、防风打火石、一小包珍贵的盐和砖茶,以及一柄样式古朴、却异常锋利的藏刀。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片信仰与自然之力同样强大的土地,武力并非唯一的通行证。
离开乌兰巴托,她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更能避开各方势力耳目的路线——跟随一支小型的前往西藏进行盐茶贸易的马帮。马帮的首领是一位名叫巴桑的康巴汉子,年纪约莫五十,脸庞被高原阳光和风霜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但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而明亮。他话不多,但经验丰富,对沿途的山川河流、气候变幻了如指掌。
起初,巴桑对这个突然加入、支付了不菲报酬却沉默寡言的汉人女子(蓝胭脂伪装的身份)保持着距离和审视。但几天行程下来,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有着惊人的耐力和毅力,从不叫苦叫累,甚至在一次驮马受惊险些坠崖时,是她以远超常人的敏捷和冷静,协助稳住了惊马,避免了损失。
夜晚,营火旁。巴桑将一碗滚烫的、混合了酥油和盐巴的浓茶递给蓝胭脂。
“女人,你的心里装着很重的东西,脚步却向着更高的地方。”巴桑的声音低沉,如同高原的风,“那座山(冈仁波齐)不是寻常的旅途终点,它是心的方向。你去那里,不是为了朝拜,是为了寻找,对吗?”
蓝胭脂接过茶碗,温暖的触感透过粗陶传入掌心。她看着跳跃的火焰,没有否认。“我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或许能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答案。”
巴桑沉默地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着升向璀璨的星空。“神山沉默,但它能听见所有虔诚的心声,也能映照出每个人心底的真实。有时候,我们寻找的答案,不在山顶,而在攀登的路上,在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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