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糙汉会读心 32)(1/2)
搬家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天刚蒙蒙亮,君洐借来的板车就停在了院门口。王婶、李姐几个平时来往多的邻居都来帮忙,七手八脚地将缝纫机、木箱、被褥等大件抬上车,用麻绳仔细固定好。小小的家当,竟也装了满满一板车。
沈清弦将最后一口小铁锅放进竹篮里,回头望了一眼这间住了数月、已然熟悉的小屋。水泥地,旧报纸顶棚,糊着窗花的玻璃窗……这里见证了她从初来乍到的兵荒马乱,到与君洐日渐亲密的点点滴滴。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前方新生活的雀跃。
“清弦,到了镇上常回来看看啊!”王婶拉着她的手,眼圈有些红。这半个月,沈清弦帮她们改衣服、换东西,性情模样都变得讨喜,邻里感情处得不错。
“一定,王婶,李姐,你们有空也来镇上找我们,铺子就在纺织厂旁边,好找!”沈清弦笑着应道,将一小包自己做的针线包塞给李姐,“这个您拿着,用得着。”
君洐已经套好了板车,跟帮忙的男人们道了谢,走到沈清弦身边。“走吧。”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篮。
沈清弦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小院,转身,扶着板车边缘,坐到了堆叠的被褥上。君洐在前头拉着车,步伐沉稳有力,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驶离了这片家属院。
镇子离得不远,但拉着重物,也走了近一个小时。新租的铺面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尾,紧邻着红砖墙的纺织厂。正如君洐所说,临街的门脸窄小,刷着斑驳的绿漆,玻璃橱窗蒙着厚厚的灰尘。后面连着的屋子更是狭小低矮,一进门就是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尘土气。
但沈清弦却兴致勃勃。她跳下板车,也顾不上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里可以摆柜台!正对门,进来就能看见!”
“窗户得擦干净,亮堂!这边墙钉几个木板架,能放好多东西!”
“哎呀,这屋子是小,但收拾收拾,床靠这边墙,缝纫机放窗下,光线好干活!”
她像个指挥官,在空荡荡、灰扑扑的小空间里指指点点,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里焕然一新的模样。那点因为离别和陌生环境而生的忐忑,瞬间被规划和创造的兴奋取代。
君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雀跃地转来转去,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带着笑规划着这里那里,心底那点因为环境简陋而产生的歉意和压力,竟也奇异地消散了许多。他默默将板车上的东西一件件卸下来,按照她的“指挥”,将大件先搬到指定的位置。
两人忙碌了一整天。清扫蛛网尘土,擦洗门窗地面,用旧报纸重新糊了里屋的墙壁(沈清弦强烈要求的“美观”),又将带来的家当一一归置。虽然简陋,但当那张熟悉的硬板床铺上干净的床单被褥,缝纫机摆在擦亮的窗户下,小木桌上摆好碗筷,墙角堆起整齐的货箱(君洐第一批进的简单货物)时,这个狭小陈旧的空间,终于渐渐有了“家”和“铺子”的模样。
夜幕降临,累得腰酸背痛的两人,草草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坐在勉强收拾出来的小桌前歇息。煤油灯是新买的,比原来的亮堂些,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刚刚糊好的、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墙上。
“总算……有点样子了。”沈清弦长长舒了口气,环顾四周,虽然依旧家徒四壁,却处处透着他们的心血和期待。她侧过头,看着君洐被汗水灰尘沾染、却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低头检查着明天准备上架的一捆毛巾。
“君洐,”她轻声叫他。
“嗯?”君洐抬起头
“我喜欢这里。”沈清弦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小,虽然旧,但是……是我们的。”
“我们的”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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