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月期限(1/2)
司礼监,大昌十二监之首,总领其余各监,范岱的尚膳监便是其中之一。
司礼监确实有这规矩,不过吴厚没当回事,对于范岱话语间的威胁不屑一顾,心中冷笑连连。
吴厚依旧保持着老年迟钝的模样,呵呵嘶哑一笑,像唠家常一样开始碎碎念,
“咱家以为多大点事,原来就这。”
“年轻人刚净身,心理生理都没转变,一时冲动也正常。”
“再说其他人不也一样,是你不对食,还是我不对食……哦……我不对食,我是年纪大了对不动了……”
听着吴厚唠叨,范岱逐渐失去耐心,扯了一圈,最后唯独把自己择出去,明摆着想大事化小蒙混过关。
范岱如何答应,连忙抢过话茬,
“总管可不能大意,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事情传开,说您徇情枉法,以后如何服众。”
“往大了说,万一被二千岁知道,怪罪下来您可怎么办。”
二千岁便是司礼监掌印,大昌国太监头子,天下第一阉人。
之所以叫这个封号,也是接受了二千岁本人意愿。
当年赐号时,二千岁称,皇上尚才称万岁,他一个残缺之人,不敢言八九之数,只取二字以表忠君之礼。
如今范岱把他搬出来,就是再次施压,就算吴厚不杀不逐,也能试探其底线。
“二千岁?”
吴厚喃喃自语道,似乎是老糊涂了,思考半天才记起要说什么,
“二千岁也不是不对食!”
“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和那谁……”
语不惊人死不休,吴厚说着年轻时代的绯闻,滔滔不绝乐在其中。
范岱可吓坏了,倒抽一口凉气,从矮凳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捂住吴厚的嘴,焦急的求道,
“我的祖宗诶,您咋啥都敢说!”
经此一役,范岱再无半丝动摇。
为保吴谦,吴厚连二千岁都泼脏水,太舍得下本!
范岱此刻无比庆幸,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把尚膳监掺和进来,如今看来是明智的选择。
比他更明智的是尚膳监首领,吴厚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把爪子拿开。”
吴厚扒开范岱的肥手,眼中满是不屑,心想就这点胆子还敢打咱家的主意,也不蹲下撒泡尿照照。
范岱眼看这条路走不通,闷闷不乐道,
“就算您说的都对,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净身后半月不出门,和宫女厮混倒生龙活虎,要都学他,药膳房别干活了。”
“每个人伤口不同,吴谦材大器粗,流的血自然多些,多歇息几天也无妨。”
吴厚终于坐起身来。
大事可以化小,但小事不能化了。
吴厚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尚膳监个交代,随即话风一转,
“不过副总管放心,无规矩不方圆,此事我自然会给尚膳监个说法。”
范岱目的达成,终于露出笑脸,“总管说的什么话,哪有尚膳监什么事,我这是为您老着想。”
吴厚懒得再理他,抬手打断虚伪嘴脸,询问吴谦现在何处。
得知就侯在门外,便轻声唤其进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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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谦目光呆滞,与圣女的第二个孩子名还没取好,便听到轻声呼唤。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天都快亮了,终于等到结果。
吴谦也整整衣服,为避免再扯到伤口,罗圈着腿冲了进去。
感受到两道目光射来,吴谦止住脚步。
首先入目,是团在凳上的范岱,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低眉顺目像个狮子狗。
另一个,便是盘坐在榻的吴厚,正老眼昏花看着自己,一派迟暮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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