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壁（1/2）

比比东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凌厉。

就在情报送达的第二天，武魂殿内部进行了一次看似寻常的人事调动与资源清查。几位负责低级魂导器材料采购与初级零件处理的执事被调离了原有岗位，前往了一些清闲却远离核心的部门。同时，研究院与外部工坊之间的物资流转程序被进一步收紧，增设了三道交叉审核节点。

表面风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汹涌。我能感觉到，一些隐藏在角落里的视线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了些许惊惧。比比东用一次精准而低调的“外科手术”，清晰地划出了红线，也暂时压制住了内部因技术泄露可能引发的蠢动。

然而，外部的压力，却不会因此而消停，反而以一种更正式、更难以回避的方式，找上门来。

我被传召至长老殿的偏厅，参与一场关于“研究院近期资源配额及未来研究方向”的审议会议。这本是常规流程，但当我踏入那间穹顶高耸、壁画肃穆的厅堂时，便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长桌的一端，端坐着以千道流为首的几位供奉长老。他们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同古井，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与衡量。比比东坐在另一侧，姿态优雅而从容，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与对面形成了无形的对峙。

会议起初是枯燥的报表与数据争论。但当议题转向研究院下一阶段的核心项目，尤其是当我提及需要加大对“新型魂导材料微观结构研究”的投入时，一直沉默的千道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在大厅中回荡，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林墨，”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却重若千钧，“你近期的研究，似乎越来越偏离武魂殿的根本了。”

我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大供奉何出此言？魂导器的进步，正是为了增强武魂殿的实力。”

“增强实力，有多种途径。”千道流缓缓道，“锤炼己身，精进武魂，是魂师的正道。你所追求的这些……奇技淫巧，或许能带来一时的便利，但过于依赖外物，是否会动摇魂师修炼的根基？是否会让我殿年轻一代，失了勇猛精进之心？”

他的话语，代表了武魂殿内部最为根深蒂固的保守观念。在他们看来，武魂至高无上，一切外物都只是辅助，甚至是歧途。

“大供奉，时代在变。”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强大的武魂与精良的装备，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一件优秀的魂导器，能让魂师在战斗中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能让我们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占据绝对优势。这并非动摇根基，而是为武魂插上更坚实的翅膀。”

“绝对优势？”旁边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冷哼一声，“据我们所知，你那些‘优秀’的魂导器部件，已经流到了外面，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敌人也能用上这些‘优势’了！”

矛头直指近期的泄密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