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园丁（1/2）

千道流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不过三日，两位身着素白长袍，袖口绣有金色天使纹路的魂师，便在一位红衣主教的引领下，来到了我所在的偏殿。他们一男一女，面容都带着一种被信仰长期浸润后的平和与肃穆，眼神纯净得近乎空洞。

“参见圣子殿下。”两人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的人偶。“奉大供奉之命，我二人——洛尔迪亚拉（男），梅莉莎（女），自今日起，负责您的日常起居与启蒙教育。”

艾莉亚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能感觉到，这看似恭敬的表象下，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接管。她作为贴身侍女的权利，正在被无声地侵蚀。

我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这两位新来的“老师”。洛尔迪亚拉是食物系魂师，武魂是“圣光麦穗”，梅莉莎则是治疗系，武魂是“治愈圣铃”。都是辅助系，魂力等级不高，均在魂尊级别，但正如千道流所要求——心思纯净，信仰虔诚。

【啧，两个被洗脑的模范生。】小光在我脑海中吐槽，【宿主，你的牢头来了。以后想搞点小动作，难度系数直线飙升啊。】

“无妨。”我在意识中回应，“纯粹的信仰，往往也意味着思维的定式。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他们愿意相信的。”

启蒙教育开始了，内容枯燥而单一。无非是武魂殿的光辉历史，天使神的伟大救赎，以及对一切“异端”与“邪恶”的绝对排斥。洛尔迪亚拉的声音温和却毫无起伏，像在背诵经文；梅莉莎则时常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讲述神迹。

我扮演着一个聪明但“正常”的婴儿，时而专注，时而走神，偶尔在他们展示微弱的魂技（比如洛尔迪亚拉凝聚出一小团散发清甜气息的光晕，或梅莉莎摇动铃铛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光）时，表现出适度的好奇。

我的“研究”被迫转入更隐秘的状态。那些珍贵的材料被艾莉亚小心地收在一个盒子里，只有在洛尔迪亚拉和梅莉莎轮流去进行日常祷告，或者向供奉殿汇报的短暂空隙，我才能重新接触它们。

比比东送来的第二批物资到了，果然如她所令，加入了“星辰铁”和“幻梦髓”。前者对魂力具有极佳的传导性和稳定性，后者则能轻微影响精神感知，是制作高阶魂导器，尤其是涉及幻境、隐匿类魂导器的核心材料。

这两样东西的到来，让洛尔迪亚拉和梅莉莎明显紧张起来。他们虽不认识这些具体是何物，但上面萦绕的非凡能量波动，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他们加强了汇报的频率，几乎将我每天捏了哪块石头，对着哪片金属发了多久的呆，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并上报。

偏殿，仿佛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我是被供奉在中央的珍禽，而这两位“园丁”，便是最尽责的看守。

然而，看守看得再紧，也无法窥探笼中鸟的全部思想。

在一个午后，梅莉莎正在轻声吟唱赞歌，洛尔迪亚拉则在一旁闭目冥想，巩固信仰。我靠在艾莉亚怀里，小手看似无意识地拨弄着胸前那枚生灵之金碎片（这是我唯一被允许长期佩戴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