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书房的审判（2/2）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苏韫莬坚持着否认，这是他唯一的防线。承认，就意味着彻底暴露，意味着凌曜和他自己都将陷入更大的危险。

秦铮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苏韫莬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你不承认，没关系。”秦铮走回书桌后，终于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恢复了那种绝对的掌控者气度，“但我需要提醒你，韫莬。”

他再次叫了他的名字，不带姓氏，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烙印般的亲昵与占有。

“凌曜能给你的，无非是一些边缘的信息和危险的小把戏。他保护不了你，只会把你拖入更深的泥潭。萧驰的世界充满变数和暴力，同样不是归宿。”秦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苏韫莬的心上，“只有在这里，在我的规则之下，你才是安全的，你的‘价值’才能得到最有效的保障，而不是被浪费，被破坏，或者……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回收’、‘格式化’。”

他提到了“回收”和“格式化”！他果然对“回收派”的计划一清二楚！

“你所感知到的那股冰冷的‘标记’，”秦铮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苏韫莬的“屏障”，直视他不久前经历的被锁定感，“只是开始。没有我的庇护，你很快就会真正体会到，‘普罗米修斯’遗产守护者们的手段。”

苏韫莬沉默着。秦铮的话语如同重锤，粉碎了他刚刚获得一点自主性的喜悦。是啊，就算他有了“护甲”，在“回收派”那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又能支撑多久？在秦铮这无孔不入的掌控下，他又能隐藏多久？

他似乎……依然无处可逃。

“所以，”秦铮身体微微前倾，构成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压迫性的姿态，“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韫莬。配合我，留在这里。这是对你，也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韫莬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他能感觉到秦铮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头顶，等待着他的屈服，他的承诺。

他该怎么做？

承认？还是继续否认？

顺从？还是……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层“护甲”，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秦铮那庞大意志场格格不入的、来自外界的……“噪音”？那“噪音”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凌曜风格的加密波动，极其短暂地闪现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如同在绝对寂静中，听到了一声来自远方的、微弱的呼唤。

苏韫莬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铮。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平静，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挣扎，有决绝，还有一丝……秦铮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近乎锐利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再动摇的质地：

“最好的选择……”

“还是……对你而言，最方便控制的选择？”

秦铮深邃的眼眸，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