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陆时衍逛清圆阁，感受修复魅力（1/2）

《职场零距离》的镜头再次对准两人时，场景已切换到苏清圆的主场——清圆阁。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案台上整齐摆放着毛刷、镊子、放大镜等修复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气与松节油的清冽气息。

陆时衍站在院门口，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却难掩常年穿制服的挺拔气场。他目光扫过院中错落摆放的古董架，架子上陈列着待修复的瓷瓶、青铜器残件，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点缀其间，与法医中心的肃穆冰冷截然不同。节目组的摄像机紧随其后，记录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陆警官，欢迎来到我的‘战场’。”苏清圆穿着月白色的工作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她手中正拿着一块细砂纸，轻轻打磨着一件残损的木梳，“今天你的任务是体验古董修复的基础流程，核心就两个字：耐心。”

陆时衍颔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梳上。那木梳边角残缺，表面布满划痕，但在她的打磨下，渐渐显露出温润的木纹。“需要我做什么？”他语气依旧沉稳，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探寻，常年握解剖刀和手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然对这种精细活有些无措。

苏清圆忍着笑意，转身从案台上拿起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件宋代青瓷执壶残件，碎片约莫十几块，釉色青中带白，釉面还沾着些许泥土。“先从清理和拼接开始吧。这件执壶出土时受损严重，泥土已经板结在釉面上，你要先用软毛刷清理浮尘，再用温水软化硬块，最后尝试将碎片拼接起来。”她示范着拿起软毛刷，指尖轻捏笔杆，顺着釉面纹理轻轻扫动，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梦境，“注意力度，这些釉面历经千年，比人体皮肤还要脆弱，稍一用力就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陆时衍接过软毛刷，学着她的样子凑近执壶碎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日里解剖时精准到毫米，此刻却显得格外笨拙。毛刷在他手中不听使唤，要么力道过重，让碎片上的泥土整块脱落，连带起一丝釉色；要么角度不对，浮尘怎么也扫不干净。试了几次，他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碎片上被自己弄出的细微划痕，眉头微蹙：“比解剖难多了。解剖讲究精准发力，这里却要‘力透纸背’又‘点到即止’。”

“修复和法医其实也有相通之处。”苏清圆递给他一张浸湿的无尘布，“你解剖是为了还原死亡真相，我修复是为了还原历史真相，都需要尊重原始状态，不能破坏任何原始痕迹。”她指着碎片上一处深浅不一的划痕，“你看这里，不是自然损伤，像是人为敲击形成的，可能是出土时不小心磕碰，也可能是古代流传中造成的，这种痕迹要保留下来，它也是文物历史的一部分。”

陆时衍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放大镜下看清了划痕的纹路。他忽然想起自己处理过的命案现场，那些细微的痕迹往往藏着关键线索，不由得点头：“就像尸检时的皮下出血点，看似不起眼，却能还原作案手法。”

这个意外的共鸣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许多。陆时衍静下心来，按照苏清圆的指导，先用温水轻轻擦拭碎片，待泥土软化后，再用软毛刷一点点清理。他的动作渐渐找到了节奏，虽然依旧算不上熟练，但至少不再出现失误。摄像机捕捉到他专注的侧脸，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与之前在法医中心冷静专业的模样形成鲜明反差。

“好了，清理完成，接下来试试拼接。”苏清圆将所有碎片排列在白色绒布上，“拼接就像拼图，但比拼图更考验观察力。你要注意釉色的深浅、器型的弧度，还有碎片边缘的契合度，就像你在案发现场拼接证据链一样。”

陆时衍看着散落的碎片，目光锐利如鹰。他凭借法医的职业敏感，很快注意到其中两块碎片的釉色纹理恰好吻合，试着将它们对接，果然严丝合缝。“找到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就像破案时找到关键线索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接下来的拼接变得愈发困难。有些碎片形状相似，釉色也几乎一致，陆时衍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精准对接，好不容易拼好的部分，稍微一动就散了架。有一次他用力过猛，差点让一块带耳的碎片再次断裂，吓得他立刻停手，额角的汗又多了几分。

“别急，慢慢来。”苏清圆站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扶住他的手腕，“你看这块碎片的弧度，对应的应该是壶身靠近底部的位置，而这块带耳的，应该在壶颈两侧。修复文物不能急于求成，有时候一件文物的修复要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陆时衍浑身一僵，动作下意识地放缓。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文物。陆时衍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这个平日里看似淡然疏离的女人，在面对古董时，身上仿佛自带光芒。

在苏清圆的耐心指导下，陆时衍渐渐找到了窍门。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先将所有碎片按形状和釉色分类，再逐一比对契合度。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原本散落的碎片渐渐拼凑出执壶的大致轮廓。虽然还有几处缺口未能补齐，但已经能看出器物的完整形态。

“没想到这么耗时间。”陆时衍放下最后一块碎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自己的成果，眼中露出一丝成就感，“就像侦破一个复杂的案件，需要一点点梳理线索，才能还原真相。”

苏清圆笑着递给他一杯温水：“这还只是基础步骤。接下来还要用粘合剂固定，然后进行补配、打磨、做旧，最后还要做修复档案，记录文物的修复过程和每一处痕迹的来源。”她指着案台上厚厚的一本档案册，“就像你们的尸检报告一样，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要为文物的历史负责。”

陆时衍拿起档案册翻看，里面详细记录着每件文物的基本信息、破损情况、修复步骤、使用的材料，甚至还有清晰的前后对比照片。“比我们的尸检报告还要细致。”他感慨道，忽然想起自己恩师遗物中的那块神秘碎片，或许苏清圆能从中看出些什么，但转念一想，目前线索不足，又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中午时分，节目组安排了简单的工作餐。休息间隙，陆时衍好奇地逛起了清圆阁。后院的工作室里，陈列着苏清圆修复完成的几件作品：一件唐代三彩骆驼，釉色鲜亮，造型栩栩如生；一幅宋代工笔花鸟图，色彩淡雅，笔触细腻；还有一把清代紫砂壶，包浆温润，壶身刻着精美的竹纹。

“这些都是你修复的？”陆时衍驻足在三彩骆驼前，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他之前只知道苏清圆是古董修复师，却没想到她的技艺如此精湛，受损的文物在她手中仿佛重获新生。

“嗯，有些是博物馆委托的，有些是私人收藏。”苏清圆走过来，眼神中带着对作品的珍视，“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一段历史，修复它们，就像在和古人对话，了解他们的生活、审美和文化。”她指着三彩骆驼背上的纹饰，“你看这里，这些西域风格的图案，说明唐代的中外交流很频繁。还有这处修补的痕迹，是我根据同时期的器物风格补配的，既要保证美观，又不能破坏原始的历史信息。”

陆时衍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放大镜下才能看清补配的痕迹，几乎与原器物融为一体。“这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和审美能力。”他由衷地赞叹道，之前对苏清圆的印象还停留在“破产千金”“契约妻子”上，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的专业和坚守，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对法医事业的执着。

下午的拍摄内容是体验文物修复中的“补配”环节。苏清圆拿出一块与执壶材质相近的瓷土，教陆时衍如何根据器物的缺口形状塑形、晾干、打磨。这个环节对动手能力要求更高，陆时衍的手指虽然灵活，但面对柔软的瓷土，还是显得有些笨拙。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做出与缺口完美契合的瓷片，要么形状不对，要么厚薄不均。

“别急，感受它的弧度。”苏清圆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引导他调整塑形的力度和角度，“就像这样，一点点贴合缺口的形状，力度要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