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石 - 祠堂供桌,石板微温(2/2)

“是温的。”林砚站起身,眉头皱了起来,“祠堂里温度不高,石板常年贴地,本该是凉的,但这块石板,尤其是边缘刚被掀开的地方,有温度——说明最近有人动过它,而且时间不长,热量还没完全散掉。”

苏晓的手电光顿了顿,落在石阶上的泥土里:“会不会是陈敬鸿的人?他们知道银库的位置,说不定已经先下去过了?”

这个猜测让祠堂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乔明走到供桌旁,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供品盒子,掂了掂:“不可能啊,祠堂的钥匙只有我有,陈敬鸿的人怎么进来的?”他突然一拍脑袋,“哦!前几天乔伟说要整理祠堂的老照片,跟我借过钥匙,说用完就还,我当时没多想……肯定是他把钥匙给了陈敬鸿!”

林砚走到石板旁,手电光顺着石阶往下照,能看到石阶上的泥土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不是自然堆积的样子。“不管是谁动过,下面肯定有问题。”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微型撬棍,握在手里,“苏晓,你跟在我后面,乔叔断后,咱们下去看看——注意脚下,保持安静。”

苏晓点点头,把手机调到静音,手电光始终照着前方的石阶。乔明则从墙角抄起一根用来打扫祠堂的木杆,杆头磨得光滑,刚好能当防身的武器。

林砚先弯腰钻进石板下的空隙,脚刚踏上第一级石阶,就感觉到鞋底传来的潮湿——石阶上的泥土还没干,说明确实有人近期走过。他慢慢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实,手电光扫过石阶两侧的墙壁,都是夯实的黄土,墙上还留着当年修建时的凿痕,有些地方挂着细小的蛛网,被潮湿的空气浸得发黑。

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前方的黑暗里传来更浓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像是铁器生锈的味道。林砚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下面没有声音,只有自己和身后苏晓、乔明的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轻轻回荡。

“下面好像有门。”林砚轻声说,手电光往前探,能看到石阶的尽头,隐约有一道厚重的黑影,应该是银库的门。他回头看了苏晓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保持警惕,然后继续往下走——每走一步,心里的警惕就多一分,那块微温的石板、石阶上的泥土、若有若无的金属味,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是空无一人的百年银库,而是有人提前踏过的“陷阱”。

乔明走在最后,路过石板边缘时,又摸了一把——还是温的。他皱着眉,把木杆握得更紧了:“老辈人说,银库是乔家的根,谁动银库,就是动乔家的命脉。陈敬鸿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三人的脚步声在石阶上轻轻回响,越来越近地靠近那道黑影。林砚的手电光终于照清了——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板是用整块松木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虽然蒙着灰尘,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而木门的正中央,一个圆形的锁孔嵌在纹样中间,像是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

林砚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木门——冰凉的触感,没有温度,与上面的石板形成对比。他心里清楚,这扇门后面,就是晋商藏了百年的银库,也是曾祖父留下的下一个线索。但同时,那块微温的石板、石阶上的痕迹,也在告诉他:危险,可能就藏在这扇门的后面,或者,就在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