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半 - 铁盒藏图,半卷指向(1/2)
银库内的尘气还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门缝织成的光柱里,尘埃仍在缓慢沉降。林砚蹲在最内侧的货架前,目光牢牢锁在那个孤零零的铁盒上——它静卧在货架中层,被厚厚的灰尘覆盖,只隐约露出一角锈迹斑斑的盒身,像是一头蛰伏百年的兽,终于等来了唤醒它的人。
乔明和苏晓站在他身后,呼吸都放得极轻,手电光汇聚在铁盒上,将那些凝固的铁锈红照得格外清晰。铁盒约莫巴掌大小,是熟铁锻打而成,边缘有明显的錾刻痕迹,盒身正中央,一个“墨”字深陷其中,笔画遒劲,虽被铁锈覆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刻字时的力道——那是曾祖父林墨的私印标记,与故宫冷宫里残砖上的印记、斗拱铜片上的“乔记”一样,都是跨越百年的暗号。
“就是它了。”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铁盒表面,就被一层粗糙的铁锈硌了一下——那铁锈不是疏松的浮锈,而是致密的氧化层,像是在铁盒表面结了一层硬壳,摸起来冰凉刺骨,还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这铁盒是‘密封锻打’的,边缘没有缝隙,防潮防腐的做工,跟银库的青砖、木炭是一个路子。”
乔明凑过来,想伸手帮忙,却被林砚拦住了:“别碰,熟铁遇潮容易锈死,强行掰会弄坏盒身,里面的东西可能也会受损。”他说着,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青铜撬棍——这是他修复古建时用来处理榫卯缝隙的工具,顶端磨得极薄,却足够坚韧。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绒布,垫在铁盒下方,防止撬动时刮伤货架。
苏晓的手电光始终聚焦在铁盒与撬棍的接触点,眼神专注。她看着林砚的指尖,那双手上还沾着银库的灰尘和些许铁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依旧稳定得不像话——从影壁修复到银库开锁,这双手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而此刻,这双手正握着开启下一段线索的钥匙。
林砚将撬棍的顶端轻轻插入铁盒盖与盒身的缝隙处——那缝隙细得几乎看不见,全靠他多年修复古建的手感,精准找到受力点。他轻轻用力,撬棍微微弯曲,发出轻微的“咔”声,不是铁盒断裂的声音,而是铁锈层被撑开的脆响。他不敢贪多,稍稍松力,换了个角度,再次插入撬棍,重复刚才的动作。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铁锈剥落的簌簌声,细小的铁锈粉末落在绒布上,像是红色的尘埃。乔明看得手心冒汗,好几次想提醒林砚用点力,却又怕打扰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苏晓则注意到,铁盒的缝隙里,似乎塞着一层油纸的边角,颜色已经发黄发暗,显然是当年为了防潮特意放置的。
“差不多了。”林砚停下动作,喘了口气。经过反复撬动,铁盒盖与盒身之间的缝隙已经扩大到能塞进指甲,铁锈层被撑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裂口,露出里面暗黑色的盒壁。他收起撬棍,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顺着缝隙往外扳——这次的阻力小了很多,随着“吱呀”一声轻微的响动,铁盒盖被缓缓掀开,一股淡淡的桐油味从盒内飘出,混合着银库的尘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是桐油!”乔明眼睛一亮,“晋商存贵重东西,都会用桐油刷一遍,防潮防腐,比现在的防腐剂还管用!”
林砚没有说话,目光已经落在了铁盒内部。盒内铺着一层厚厚的油纸,油纸折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压着一块小小的方形青石板,石板光滑细腻,显然是特意打磨过的,用来压住油纸,防止受潮褶皱。他轻轻拿起青石板,石板入手微凉,重量比看起来要沉,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木”字,与五行中的“木”相对应——这又是一个曾祖父留下的标记。
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图纸。图纸是用宣纸绘制的,颜色已经泛黄发暗,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保持着完整。林砚屏住呼吸,用指尖捏住图纸的一角,缓缓展开——宣纸发出轻微的脆响,像是时光在耳边低语,每一次舒展,都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百年的秘密。
图纸展开后约莫有半张报纸大小,上面用毛笔绘制着一幅简略的地图,墨迹发黑,显然是用松烟墨所制,不易褪色。地图上标注着五个不规则的圆圈,每个圆圈旁都写着一个五行字:“土”“火”“金”“水”“木”,正是五行镇物的标记。圆圈之间用细墨线连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五角星,线条上还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地名,依稀能辨认出“北平”“祁县”“敦煌”等字样。
“五行镇物!”乔明忍不住低呼出声,手电光在图纸上扫来扫去,“我爷爷说过,乔家祖上曾协助守护过‘五行镇物’,没想到真的有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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