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倒影船上的“傀儡战”（2/2）

光柱中，倒影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身上的命运线寸寸断裂，它们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情绪——那是属于“可能性”的萌芽。最终，倒影船化作无数银色光点，融入镜像星域，只有一块碎片落在林辰手中，碎片上刻着与金属板相似的符号，指向星域深处的“命运枢纽”。

银色剑气擦着方舟船舷飞过，将一片星尘斩成规整的两半——倒影林辰的剑招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道命运线都循着预设轨迹缠绕而来，在船帆上勒出细密的白痕。林辰剑锋斜挑，混沌之力顺着剑脊蔓延，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三道命运线缠上手腕。就在倒影林辰嘴角勾起“必胜”弧度的瞬间，苏清月的光影小球恰好撞在缠腕的线上，光影对冲产生的震波让线条出现刹那松动，林辰腕间一翻，混沌之力趁隙而入，银色线条像被蚁蛀的棉线般崩断，化作星屑飘落。

“预设好的胜利，尝起来像蜡做的糖。”林辰剑尖点向倒影眉心，对方却机械地后仰避开，动作流畅却毫无生气——就像风车被风吹动的轨迹，永远不会偏离轴心。

倒影苏清月的光刃成组袭来，五道一组，间距丝毫不差，连折射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苏清月突然收翼下坠，光刃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她却借着下坠之势翻转身体，混沌翼扫起漫天星尘。那些星尘不再是无序的颗粒，而是被她临时注入了“随机轨迹”——有的快如流星，有的滞如落雪，硬生生撞乱了下一波光刃的阵形。一道光刃没能按预设击中船桅，反而劈中了倒影船的栏杆，激起的碎片恰好挡住了倒影苏清月的视线。

“你看，连碎片都不想按剧本走。”苏清月笑着振翅，翼尖的混沌纹路与星尘共鸣，在倒影船周围织出一片流动的光雾——雾里的星尘时而聚成盾牌，时而散作飞针，完全没章法，却让依赖“最优解”的倒影无从下手。

倒影夏嫣然的青铜鼎喷出的枯萎之气漫过船舷，所触之处，方舟的木质甲板泛起灰败的色泽。夏嫣然将真鼎悬在半空，鼎中飞出的生命嫩芽却不躲闪，反而迎着枯萎之气生长：嫩芽先被染成灰黑，却在灰黑深处钻出更嫩的绿芽，像在死寂土壤里顶开石块的草。那些枯萎之气遇上这股“逆势生长”的生机，竟像遇到了克星，丝丝缕缕被嫩芽吸收，化作成长的养分。

“织命者说枯萎是终点，可生命偏要在终点开扇窗。”夏嫣然轻叩鼎身，鼎中飞出万千种子，落在倒影船的甲板上。种子落地即生，藤蔓顺着船舷攀爬，所过之处，银色的命运线被根系顶开、绞碎，连倒影船的木板都泛起了不该有的绿意。

当七彩光柱笼罩倒影船时，倒影林辰的剑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他的程序里没有“为什么”，只有“怎么做”，可看着身上寸寸断裂的命运线，他握剑的手指竟微微颤抖。那道本应刺向林辰心口的剑，最终偏离了半寸，擦着肩头刺入方舟的桅杆。

“原来……还有这种可能。”倒影林辰的身体化作光点时，碎片从他掌心滑落，林辰接住一看，碎片上的符号比金属板多了道裂痕，裂痕里，正渗出一缕混沌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