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枢纽前的“守门倒影”（2/2）

“这些符文在计数。”苏清月突然开口，混沌翼上的光影纹路同步闪烁，“每闪烁七次，命运线就会收紧一分，平台的能量屏障就厚一分。”她振翅飞掠，翼尖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故意打乱了三组符文的闪烁节奏，屏障上果然浮现出一瞬的涟漪。

夏嫣然的青铜鼎悬在船头，生命之树的根系已爬满半条粗壮的命运线。那些根系像敏锐的蛇，避开符文最密集的节点，专挑线身的接缝处钻——那里的必然符文最稀薄，还残留着一丝“曾经被接驳”的痕迹。“就像修补过的绳子，接缝永远是弱点。”她轻拍鼎身，根系顶端突然爆出细小的吸盘，牢牢粘住命运线，贪婪地吮吸着里面的能量，而根系本身则泛起一层混沌色的保护膜，隔绝着符文的侵蚀。

守门倒影的织命簿镜像翻开到某一页，银色文字如活物般涌出，在半空组成一道“命运之墙”。墙面上，林辰三人的身影被无数细线牵引，做出各种“必然结局”的姿态——林辰剑断人亡，苏清月翼碎坠落，夏嫣然鼎毁人寂。“这是织命者演算过的一万种结局，”倒影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此刻的挣扎，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变量。”

“微不足道？”林辰突然笑了，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傀儡手臂，故意让断口的截面撞上另一具傀儡的关节。两具傀儡瞬间陷入“程序冲突”，僵直在原地互相撕扯。“那你说说，傀儡自相残杀，算哪一种结局？”他脚下一点，借势跃起，剑刃贴着命运线滑行，混沌之力顺着线身蔓延，所过之处，必然符文的闪烁节奏乱成一团。

苏清月的身影在傀儡群中化作一道流动的光带，时而凝实如刀，时而散作星尘。每当傀儡按照“最优轨迹”预判她的落点，她就突然切换形态——在光刃即将及身的刹那化作星尘，让攻击扑空；在傀儡收回兵器的瞬间凝实，一掌拍碎其核心。“你的演算里，算过‘无定形’吗？”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

当最后一具傀儡在生命根系的缠绕下崩解时，守门倒影的织命簿镜像已薄如蝉翼。夏嫣然抓住机会，将鼎中积蓄的所有生命能量注入根系——那些原本纤细的根须突然变得粗壮如蟒，带着混沌色的光晕，顺着命运线疯狂攀向平台中央的虚影。林辰紧随其后，界心剑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根系的轨迹疾射而出，混沌之力如岩浆般灌入根系脉络。

“嗤啦——”

根系与虚影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布料撕裂般的轻响。虚影身上的银色长袍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没有血肉，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当那缕金色的可能性本源飞出时，光点们突然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从裂缝中挤出来，在空中组成一只闪烁的蝴蝶，绕着林辰手中的符文转了三圈，才消散在星空中。

守门倒影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渐渐透明，他看着那枚符文，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泛起了微光：“织命者说‘必然孕育偶然’，我一直以为是谎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原来谎言，也能长成真理。”

随着他的消散，银色平台剧烈震颤起来，那些粗壮的命运线像断了线的银链，纷纷坠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尽头的命运钟轮廓越来越清晰，钟身上刻满了与界心印记相似的符号，只是所有符号都倒转着，像在等待被扶正。

林辰握紧手中的可能性符文，符文发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他抬头望向通道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真正的‘命运’，藏在那口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