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国运之相(1/2)

不得不说,摄政王陈无道坚壁清野的做法是很有效的。但是当听说杨柳树的佛系攻城手段后,他又有点没底气了。他深信天坪军不会就这么点手段,也坚信天坪军的粮食消耗不可能支撑他们这么优哉游哉地围而不打,但这都围城这么多天了,连仅有的人员伤亡都是两个士兵斗狠打架死的,这就让他不得不思考对方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了。

以往的攻城守城,都是杀声震天,而这次则是轻呼雅静。这让他也很纳闷,那什么攻城车也没见到,这是攻的什么城呀。于是他决定,亲自到城上看看。

到了南城一看,他简直要气乐了。对方不仅没有攻城,反而在填土,攻城兵全部变成了工程兵,在这边弓箭射不到的地方也垒起了一道围墙,额,不能说是围墙,只是堆起了十几座小山包,都快要有城墙高了,再高一点就能看到城里的状况了。

他有点忍不住了,想派人出城作战,杀他个人仰马翻!但毕竟也是个千年的王八了,他眼珠子一转,什么也没说,又回皇城去逼陈天秀写退位诏书去了。

陈无道退守汉城,只有两个目标,一是坚壁清野打消耗战耗死天坪军,二是造出一副大势已去的气氛烘托,逼陈天秀退位,然后自己临危受命,再反攻倒算,顺便把韩城也夺回来。毕竟,在这汉城之中,他还有大汉国的全部家底——八万步兵,三万骑兵!而且,粮草充足,至少可以支撑一年!

现在看来,进展顺利,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陈天秀也不傻,他隐隐觉得天坪军就是来清君侧的,这和太师报告的杜振霆口头答应进京勤王的情况相符,所以他也在熬,城破之时,就是重掌皇权之时,所以他也很硬气地置陈无道的各种威胁于不顾。窝囊了那么多年,当了那么久的傀儡皇帝,现在应该搏一搏了,那什么退位诏书,他压根就没考虑过。

陈无道的守城将军有八个,这是他执掌朝政的诀窍,他从不让任何一个武将坐大,那样风险太大。所以这次守城,也只能是他来坐镇指挥。

想着自己要离开了,袁野去了一趟天坪,敖伊娜果然说到做到,袁野去哪她去哪,寸步不离地跟着。

天坪成了一个大工地。吴钟宥绝对是个天才,他谋而后定,完善和丰富了规划的内容,并且连街道布局、建筑风格、城市主色调这些内容都考虑进去了。而且,他并没有遍地开花,而是先急后缓,先修的竟然是天坪镇这两万多人的住宅,占用了四个街区,一水的小二层联排住宅,街道宽三十米,袁野觉得这个人应该去长岛待过,要不然怎么连门廊栏杆都那么像美式风格呢。这些别墅,一旦落成,必将引领这个世界的住宅潮流,就连家家户户门口的花园,都显得颇具匠心。可惜没有玻璃,否则袁野相信他会建成阳光房。

再往前走,就是中央办公区,似乎生民会总部和中央机关是放在一块的,生民大讲堂和科技大楼显得很突兀,这是这个世界最早用水泥建成的现代化建筑,袁野亲自设计,气派恢宏却也独具匠心。袁野甚至还亲自到现场教过他们怎么扎钢筋怎么关盒子怎么灌浆,以及灌浆后如何用粗木棍搅动发挥震动泵的作用使混凝土更加紧实来保证结构稳固,但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玻璃,他只能用雕花木窗再加上一道窗门来做装饰,每天都要开窗关窗。

一路上有不少人认识袁野,他们远远地向他鞠躬,犹如对信仰一样虔诚,甚至有人匍匐在地,袁野有些好奇地拉住一个人问,你是不是认错了人。那人说,不,我没认错,你是天神。袁野又问那你们见到大长老会这样吗,那人说,大长老说,人人平等。袁野又问,那你们怎么区分我和大长老?那人说,您穿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衣服。还有,大长老不戴帽子。

蔚兰亭很激动地接待了袁野,袁野到天坪的次数不多,几乎都是制定大政方针,除了练兵和技术,别的事他从不掺和,细节上的事更是信马由缰。所以,袁野在这里出现,一定是又有什么大事要告诉他。

袁野只是对他说,山上有一台他改进过的织布机,可以让人去带下来研究后量产,和现有的织布机相比,效率提高一倍不止,布的质量更是明显好更多。蔚兰亭立即安排人去办了。

袁野说:“我今天来,是想和你检视下我们的初心的。我的初心还一点没变,你呢?”

蔚兰亭挺了挺胸,说:“我也没变,只是对天下为公人人平等的认识更加深刻了,这算不算改变?”

袁野摇了摇头,说:“或许你的内心没变,但是做出来就会变!就像科学与技术一样,科学只有一种,而通向科学的技术有很多种。那八个字也只有字面上的意思,但怎么做的方法却有很多种,你只要选择你认为最优化的路径即可。”

蔚兰亭点了点头。

袁野说:“我要走了。”

蔚兰亭立马肃然起来,他今天的一切,都是袁野给的,而现在他要走了,他立马想到了汉城监狱那个夜晚,和袁野从天而降时屋顶上的那一声巨响。

他心里很不舍,但他知道他留不住。所以他说:“都准备好了吗?”

袁野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想办法做一个热气球,但是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这样的技术,燃料没有,布匹也不行。我尝试了很多材料,都不行。所以我准备去到处找找看看,能不能用其他办法来解决。也许我还会回来这里。”

蔚兰亭和敖伊娜听到这句话,都不由得眉头一挑,他们都是真的不愿意袁野离开的人。蔚兰亭掩饰了一下这个表情,问道:“我可以做什么吗?”

袁野说:“保护好那个监狱,别把它毁了,那样的话,我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蔚兰亭说:“要不然我们把那座山恢复起来吧?”

袁野摇了摇头,说:“上万人挖了三年,以前不过就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现在不同了,你不能乱用公权,那会违背你的初心!”

听到这句话,蔚兰亭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不久前他甚至还怀疑袁野和吴钟宥要联手对这个世界有什么阴谋,现在看来,是他有了小人之心。他脸色黯然,惶惶无主,手足无措,两行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袁野见不得人哭,他拍了拍蔚兰亭,说:“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男儿有泪不轻弹!”

蔚兰亭哽咽着说:“你还说过,只是未到伤心时!”

袁野仰面叹息,转身出门走了。

还没走出大楼,却被吴钟宥拦住了去路,邀请他去坐坐。

还没坐下,吴钟宥开门见山地说:“我也是被困者,我来自——”

果然!和猜测一样。

吴钟宥继续说:“我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年了,我没有你运气好,能够遇见蔚兰亭这样的人。直到有一天,一个生民会员找到我说,生民会以天下生民为己任,问我愿不愿意加入。”

顿了一下,见袁野没说话,他继续说:“开始我还不以为意,后来我看到生民会所做的事后,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在这里兴风作浪,不过我不会制造黑火药火铳水泥那些技术。后来,天神的传说印证了我的想法,在这个没有信仰的世界,居然会横空出世一个天神,而且所提出的主张和做法,和我的世界如出一辙,当时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和我来自一个星球。然后,我加入了生民会,其实最初的目标就是见到你。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我改了主意。”

袁野心里一动,问他:“你们的坐标是?”

吴钟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既然你还在这里,说明你也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所以不如帮你把你和蔚兰亭想做的事做大点,然后再寻找离开的办法。”

袁野又问到:“那你去过多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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