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休憩（1/2）

秋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设计工坊的长桌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凌鸢对着屏幕上那个仿佛陷入僵局的“边界组织”动态模型，轻轻叹了口气。路径依赖，这个在沈清冰引入社会学概念后变得无比清晰的名词，此刻正像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她们的思路，每一次调整都仿佛被拉回原点。

“停一下。”身旁的沈清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抬手，指了指贴在桌角的那张便签纸，上面是她们共同拟定的“休憩约定”——连续工作一小时后，必须强制休息十五分钟。

凌鸢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紧绷的肩颈瞬间松弛下来。“好吧，听你的。”她顺从地保存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

两人并肩走出设计工坊，默契地朝着望星湖的方向走去。午后的湖边并不寂静，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坐或行，享受着难得的暖阳。她们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谁都没有先开口谈论那个陷入困境的模型，只是静静地看着被微风拂皱的湖面，以及远处墨韵楼沉稳的轮廓。

“有时候，‘遗忘’比‘学习’更需要勇气。”凌鸢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沈清冰侧头看她，阳光在她清冷的眉眼间跳跃，染上些许暖意。“嗯。打破惯性，就是一次冒险。”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冒险之前，需要充能。”

这便是休憩约定的意义。不在疲惫中钻牛角尖，给思维留出空白，反而可能孕育出突破的契机。凌鸢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了一颗给沈清冰。糖分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与秋日阳光的暖意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简单而确切的慰藉。她们的关系，就在这种专业的攻坚与刻意的休憩交替中，寻找着那微妙而珍贵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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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雕塑工坊里，秦飒正进行着一场关于“物质转译”的动态实验。她双手沾满湿润的黏土，在一块缓慢转动的转盘上，凭感觉塑造着一个不断变化的形态。石研则端着她的相机，镜头如鹰隼般锁定着秦飒的手部动作、黏土被挤压拉伸时产生的细微纹理，以及转盘边缘飞溅出的泥点。

“停。”石研忽然按下快门，然后快步上前，指着黏土表面一道因秦飒指甲无意划过而产生的痕迹，“看这里，工具的‘非意图’介入，改变了物质表面的叙事逻辑。”

秦飒停下动作，凑近观察，点了点头：“从‘塑造痕迹’到‘意外痕迹’，你的分类系统又扩展了。”

“动态过程的记录比静态成果更复杂，”石研调整着相机参数，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眼底闪烁着专注的光芒，“需要捕捉时间维度上的连续变化，以及所有参与要素（包括创作者身体和工具）的共同作用。”她将镜头转向一旁搁置的、沾满干涸黏土的雕塑刀，“它们的状态，也是转译过程的一部分。”

秦飒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行动指导”愈发精准，而石研的观察与分类系统则在持续深化，她们的协作像一场缜密的共谋，在物质与影像的交界处，开拓着独特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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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院的天文台内，夏星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组数据皱眉。旁边，竹琳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植物生理学，目光却不时飘向夏星屏幕上的波形图。

“看这里，”夏星终于开口，指着一段呈现规律性起伏后逐渐平缓的曲线，“像不像你上次提到的，植物在应对持续环境压力时，内部激素调节产生的‘衰减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