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旧信与故人(1/2)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古籍部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微尘,在光束中轻盈起舞。整间阅览室静谧得只能听见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远处墙上老式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乔雀正坐在靠窗的长桌前,专注地整理一批刚从仓库调出来的民国时期的信件。这些信件被存放在一个古朴的檀木盒中,盒面上雕刻着精细的兰花纹样,边角处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她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旧纸张特有的淡雅霉味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倒带着几分时光沉淀的庄重。

这些信件大多是私人通信,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已经破损。乔雀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封信,用特制的竹签轻轻挑开火漆封印。那火漆上是朵精致的兰花图案,与木盒上的雕花相映成趣。

她拆开的这个信封比其他的稍厚一些,质地也更为考究,即使经过数十年时光洗礼,仍能看出当年的精美。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字迹娟秀工整,墨水已经有些褪色,呈现出淡淡的褐色。

“亲爱的绮梅,”信的开头这样写道,“许久未收到你的来信,心中甚是挂念。不知你是否已安全抵达重庆?这一路兵荒马乱,我日日为你祈祷...”

乔雀慢慢读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信中,这位自称“静姝”的女子向友人描述了战乱时期的颠沛流离,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和对友人的牵挂。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用了相当篇幅提到了一位名叫“阿砚”的画师。

“前日路过霞飞路,见一画铺橱窗内陈列着一幅兰花图,那笔触、那神韵,像极了阿砚的手笔。我竟呆立街头,久久不能自已。那画中的兰草,与当年他赠我的那幅何其相似,只是更加苍劲了些。若真是他的作品,想来这些年来,他的技艺又精进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阅览室的宁静。胡璃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颊因奔跑而泛着红晕。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刚出版的诗歌集,封面上印着淡雅的水墨梅花。

“乔雀姐!你看,我新出的诗集...咦,你怎么了?”胡璃原本兴奋的声音,在看到乔雀凝重的表情后,渐渐低了下去。

乔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胡璃,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

她把信纸递给胡璃。胡璃小心地接过,轻声读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表情也从好奇逐渐转为专注。

“...战事吃紧,不知明日又将如何。唯愿你能平安,他日重逢,再续前缘。若你能见到这本《兰草集》,便可知我一切安好。勿念。 静姝 民国三十一年春”

“这信怎么了?”胡璃读完,有些不解地问,“虽然有点伤感,但看起来就是一封普通的旧信啊。”

乔雀指了指信末的那句话:“你看这里。这个‘阿砚’,还有这本《兰草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下来。她抽出了一本蓝布封面的线装书,书的封面上,正是《兰草集》三个清秀的楷体字,作者署名处,只写了一个“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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