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的右相,赠悲鸣琴(2/2)

郑菀菀深深的叹了口气,无能为力的离开了!

郑丰年通过虞世安的关系将上官凤妩约到了兰园。

既然是虞世安出面的邀约,那上官凤妩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上官凤妩临行前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件碧绿的纱裙,裙摆轻盈飘逸,仿佛林间的仙子。

在她的心里,郑丰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就仿佛心中无法抹掉的那种感觉。

她如约来到了兰园,而这个时间,其他的学生都在上课。

郑丰年选择的地点是在莲花亭。

因为那里离授课的地方比较远,还有周围都是一片盛开的莲花,景致怡人,正好适合二人相会。

上官凤妩来到莲花亭时,就看到郑丰年早已坐在那里等候了。

只见他穿着淡蓝色的衣裳,上面点缀着点点碎花,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见过郑公子!”

郑丰年激动的站起来,满面春风的对她说道:“上官姑娘,有礼!”

他发现她今日的妆容十分淡雅,但却依然美得动人。

他顿时看呆了,片刻后才发现自己失了态。

“哦!快快请坐!”

他还当着她的面认真的擦拭长凳,以求一尘不染。

上官凤妩微微的点了下头,然后径直坐下。

“多谢郑公子!”

郑丰年从后面小心翼翼的抱出一把琴,然后轻轻地放在石桌上。

上官凤妩并没有认出此琴,她不禁疑惑道:“这是?”

郑丰年连忙说道:“哦,这就是悲鸣琴!”

“你可能之前都没见过!”

“悲鸣琴?你说这是悲鸣琴?”

上官凤妩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终于是掀起了狂涛浪涌。

悲鸣琴,她虽然没见过,可她自小听说过。

这把琴原本是北朝夕瑶公主的贴身乐器,原名叫“无忧琴”。

后来这把琴随夕瑶公主嫁入瀚海,“无忧琴”便从此改名“悲鸣琴”!

夕瑶公主逝去后,悲鸣琴辗转到了她母亲纪清妍的手上。

自此,纪清妍成了“悲鸣琴”新任主人。

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这把“悲鸣琴”又不小心流落在瀚海。

这也成了她母亲的一个心病。

她到死也没有再看到“悲鸣琴”。

她此时忽然记起来了。

在那个梦境中,就是郑菀菀拿出了悲鸣琴,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炫耀这把“悲鸣琴”,然后差点没把她气死。

而郑菀菀也成了“悲鸣琴”新一任的主人。

现实中,她因为要面对的问题太多了,所以,一度忘了“悲鸣琴”的事。

今日若不是郑丰年主动拿出来,她恐怕还一时想不起来呢。

只是,现在郑丰年如此主动的把“悲鸣琴”拿出来,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不禁问道:“不知郑公子,这把琴您是从何处得来呢?”

郑丰年连忙说道:“是我一位朋友从瀚海带回来的!”

“这把琴刚回到中原故土的时候,它的琴弦都断了!”

“我也是找了大师重新修复过的。”

“如今经过大师的矫正、调试。”

“终于是可以重新正常使用了!”

上官凤妩接着问道:“原来如此!”

“那郑公子可知这把琴的来历!”

郑丰年早就从叶倾城那里得知了这把琴的来历。

也知道它之前的主人是纪清妍,即上官凤妩的母亲。

他将自己对“悲鸣琴”所了解的一一向上官凤妩道来。

他绘声绘色的述说着这把“悲鸣琴”飘泊不定的一生,犹如浮萍,无所依!

抒情到了一定程度,郑丰年都自己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也就是这一滴眼泪,让上官凤妩回想起了梦境中的郑丰年。

他就是经常用这么一双湿润又深情的眼睛看着她的。

此时的郑丰年,对于上官凤妩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但却又那么的遥远。

有时候,上官凤妩也差点分不清。

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若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为什么好多事情都改变了?

若只是梦境,那为什么好多人和事依然鲜明的存在着?

郑丰年抒情完后,接着说道:“上官姑娘!”

“我今日约你出来。”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将这把悲鸣琴赠还与你!”

“我知道,这把琴上一任主人就是你的母亲!”

“它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替我阿娘谢谢你!郑公子!”

上官凤妩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郑丰年知道她这是有感而发,触物生情了。

他悄悄地给她递过去一方手帕。

她看到后,略显尴尬的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上官凤妩并没有接过他的手帕,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眼角的泪珠。

郑丰年:“上官姑娘,你要不要现在就试下这把琴?”

“好!我试一试!”

上官凤妩轻轻地抚摸这把“悲鸣琴”。

然后,她才开始试音,发现音已经被人特意调好后,这才弹奏了一曲。

一弦一柱悬空鸣,指尖轻触乐曲情,

笑靥轻盈如花瓣,琴声如泉流水闲。

久久扣动轻纱簇,绾起如诗如画鬟,

香腮轻抵琴旁坐,唯有音乐氤氲透。

独坐荷塘弹慕情,幽桥流水定相逢,

此曲只应天上有,天籁之音世间稀。

琴音丝丝入扣,动人心弦,还隐隐约约伴着少女的忧愁。

“悲鸣琴”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姑娘,刚才你弹的可是当下新谱的曲子?”郑丰年不禁问道。

“没错,正是乐曲大家祖应年新谱的《惜流年》。”

上官凤妩微微一笑道:“献丑了!”

郑丰年不禁感慨道:“惜流年,倒是和悲鸣琴的经历很般配呢!”

“郑公子,你既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竟不知何以为报!”

若是寻常礼物,上官凤妩完全可以拒收。

可这“悲鸣琴”是母亲的遗物,她不能拒绝。

“我听说,前段时间,令尊生了一场重病。”

“不知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啊?”

“若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上一二!”

听她提到自己父亲,郑丰年不免有些尴尬。

毕竟父亲是自己气出病来的。

后面是请了宫中的太医连着几日到府上看诊,开了药调理之后,才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谁料想,这才过去多久,他又刚晋升朝中右相,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

“有劳上官姑娘挂心了。”

“家父如今身体已恢复如初。”

“而且这两天刚刚晋升为右相。”

“想来他身心应该是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公子,日后若您有任何不情之请,我定当鼎力相助!”

上官凤妩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显得很多余了。

不过,郑耀宗又重新回到朝堂,而且还是右相。

那如今朝中,左、右二相岂不是都是支持太子的人?

看来,楚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郑丰年始终觉得上官凤妩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的。

明明前面对他还是有温度的,可越往后,又变得冷冰冰的。

他决定再孤注一掷。

如果连赠送“悲鸣琴”都还是令她无动于衷的话,那以后恐怕也是没什么指望了。

“上官姑娘。”

“其实,你不用跟我如此生分。”

“我本就与你兄长关系匪浅。”

“按理说,我们的关系只会越亲近的。”

“而且,在定国公府的那次赏花宴上。”

“我也当着虞大家的面,向你表明了心意。”

“自从那日我回到家中。”

“也已向家中长辈言明我的心意。”

“我的父亲和母亲对你的印象极好。”

“若是你真的同意与我在起。”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我今日邀你前来。”

“除了要赠还悲鸣琴外。”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郑丰年越说越激动。

他生怕后面他说的话,上官凤妩会直接打断或是拒绝。

上官凤妩并没有打断他,而是非常耐心地等待他说完那些话。

郑丰年接着说道:“上官姑娘。”

“我是真心悦于你,也是真心想要求娶你。“

“我郑丰年此生唯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上官凤妩自然知道他的心意。

她也愿意相信他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为在她那个梦境中,郑丰年后面并没娶妻。

倒是听从家里安排收了一房妾室,还生了一个儿子,算是给他这一脉留下香火。

等郑丰年深情告白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问道:“郑公子,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郑丰年急切地回应道:“是什么问题,你问吧!”

上官凤妩这才轻声的说道:“若有一天,我和我的亲族与你的家族站在了对立面。”

“你会怎么选择?”

郑丰年听后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她问的竟然是这样的问题。

上官凤妩紧接说道:“你是会选择我。”

“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你的家族?”

郑丰年露出痛苦地神情道:“我、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无论是你,还是我的亲族都是我至亲至爱的人。”

“两边我都无法割舍啊!”

上官凤妩心里清楚。

郑丰年确实是一个顶好的男子。

若他真是那等负心薄幸的人,当下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毕竟是嘴上的承诺而已,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可是他却非常痛苦的难以抉择。

这才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应该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