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朝堂博弈,从轻处罚(2/2)
大臣们的态度转变让楚渊感到很郁闷,但又不得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
“既是如此,那就再等一日!”
“事关天家威严!”
“大理寺卿,你们可要好好的调查清楚了!”
戴谚:“臣遵旨!”
楚熠辰:“父皇,儿臣还有事启奏!”
楚渊不耐烦的问道:“秦王,你又有何事啊?”
楚熠辰:“父皇,刚刚大家也听说了!”
“这盛京最大的赌坊是朱怀瑾开的!”
“而朱怀瑾又是太子的人!”
“您说我们大乾的储君,怎么能纵容自己的下属开设赌坊呢?”
“这往轻了说,太子算是御下不严吧!”
“这往重了说,开设赌坊只会让更多的老百姓深受其害!”
“儿臣听说,赌坊里还有不少人放印子钱!”
“他们引诱赌徒签下借据,那些赌徒输了钱后,不但要还本金,还要偿还巨额的利息!”
“好多人因此倾家荡产!”
“这还算是轻的了!”
“有人因为还不上赌债,只得卖儿卖女卖妻,甚至逼死自己的父母!”
“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输了钱之后,就会做出杀人越货之事!”
“所以,开设赌坊就是祸国殃民!”
“儿臣恳请父皇下令,封了赌坊!”
“让天下老百姓不再深受其害!”
楚熠明听后差点要气炸了,那些赌坊和放印子钱的都是东宫的钱袋子,若是被封了还得了?
“父皇,儿臣以为二弟所言有些危言耸听了!”
“这赌,也称为博戏,只不过是老百姓一时的消遣罢了!”
“大多有良知的人都知道适可而止!”
“他们不会赌上全部身家,不会卖儿卖女卖妻,更不会杀人越货!”
“二弟刚才说的那些赌徒,根本就是毫无良知之人!”
“他们就算没有赌博,总有一天,也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干出伤天害理之事!”
楚渊:“不错,太子所言甚是!”
“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的,能是什么好人?
楚熠辰对自己父兄的看法不敢苟同,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楚渊和楚熠明的这种看法本质还是“何不食肉糜”。
“父皇,儿臣不敢苟同!”
“西晋司马忠听闻天下百姓吃不上饭了,于是对大臣们说,为何老百姓不吃肉糜呢?”
“因为司马忠他常年久居宫中,不知百姓疾苦!”
“这才有了何不食肉糜乎!”
“同理,开设赌坊早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博戏!”
“人们相互之间的下棋、比射、投壶、蹴鞠、马球等有彩头的博弈,可以称为博戏!”
“可赌坊呢?他们往往赌的是身家性命!”
“有人输了一场赌博,就没了一根手指头!”
“有人还会赌上自己的性命!”
“试问这种残暴的行为,怎么还能叫博戏呢?”
“怎么还能称得上是老百姓的消遣呢?”
朝堂之上一片肃静,没人敢出来打断楚熠辰的话。
楚熠辰继续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老百姓为了更好的生活,自然以为进了赌坊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可他们一旦踏进赌坊,那才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赌坊会让人慢慢堕落、沉沦,不事生产,整日幻想着不劳而获!”
“若我们大乾的百姓皆如此,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大臣们开始陆续发声:“是啊!”
“到时谁还愿意耕种啊?”
“谁还愿意服役啊?”
“谁还愿意干苦力啊?”
楚熠辰:“父皇,这一切的罪恶之源归根结底还是赌坊!”
“儿臣再次恳请父皇下令封了赌坊!”
大臣们也纷纷附和道:“请陛下下令封了赌坊!”
虽然有不少人也掺和了赌坊和放印子钱的事,但还是抵不过大多人的意见。
楚渊也是今日才知道太子竟然背着他开设了赌坊。
虽然这个赌坊明面上是朱怀瑾的,可朱怀瑾是太子的人,赌坊的收入能少的了太子的吗?
楚熠明还想继续狡辩,但被楚渊给制止了。
“太子,你御下不严!”
“那个朱怀瑾,你不必留了!”
楚熠明惊惧万分:“是,父皇!”
楚渊继续说道:“刚才,秦王是不是举了一个何不食肉糜的例子啊?”
裴轩听到这话后,立即跳出来说道:“陛下,请治秦王大不敬之罪!”
“陛下英明神武,秦王怎么能拿陛下和那个痴傻儿相提并论呢?”
楚渊暗自窃喜:“不愧是裴三,一点即通!”
楚熠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了更好的说明赌博的危害,而举了一个例子。
现在倒好,被裴轩上纲上线,说他对皇帝不敬。
“父皇,儿臣刚才的确举了何不食肉糜的例子!”
“不过,儿臣绝对没有对父皇不敬!”
“儿臣也说了,是那司马忠常年久居宫中,不知百姓疾苦!”
“可父皇您当年镇守晋州,除了亲临战场击退瀚海铁蹄外,还时不时的视察各地的工事!”
“又怎么会不知百姓疾苦呢?”
“儿臣举这个例子,只是做了一个引申而已,并无相提并论一说!”
“还请父皇明察!”
楚渊心想:“总不能因为人家随便举一个例子就定罪吧?”
如此,他只得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好了,有心也好,无心也罢!”
“朕就不计较了!”
“至于你说的查封赌坊一事,那就交由京兆府去办吧!”
楚熠辰:“儿臣多谢父皇!”
楚熠明没想到,就因为刘文通这事,害他失去了赌坊这个巨大的钱袋子。
回到东宫后,楚熠明想把朱怀瑾找来商量赌场的对策,却被告知朱怀瑾被抓了。
连同朱怀瑾赌坊里的人也一个不落的被抓进了大牢里。
楚熠明得知朱怀瑾被抓后,连忙私下找到楚熠辰。
“二弟,赌坊你也封了!”
“人是不是也应该放了?”
楚熠辰:“大哥说笑了!”
“京兆府抓的人,关我什么事?”
楚熠明:“谁人不知,陈钰是你的人啊!”
“没你的命令,他敢动朱怀瑾吗?”
楚熠辰:“是父皇说了,朱怀瑾不能留了!”
“大哥,你莫不是忘了吧?”
楚熠明真的不想低声下气的来求他,但没办法,朱怀瑾对他太重要了。
抛开赌场的事不谈,那支羽林卫的事绝对不能让楚熠辰知道,那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二弟,朱怀瑾手头上还欠了大哥不少账呢!”
“你我可是亲兄弟啊!”
“你真的忍心我的心血就这样白白没了吗?”
“这样,你把人交给我!”
“什么条件你开!”
楚熠辰只是淡然一笑,不说一句话。
楚熠明急眼了:“不是,二弟!”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是存心跟大哥过不去了是吧?”
“哼,大哥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刘文通那事,可不关我的事!”
“你要挑事,挑错地方了!”
楚熠辰这才开口说道:“大哥的意思是!”
“是其他人对刘文通下手的?”
楚熠明:“不错,至于那人是谁,想必现在你也猜得出来吧?”
楚熠辰:“祈安!”
楚熠明不禁疑惑道:“什么?”
楚熠辰:“想要朱怀瑾,拿祈安来换!”
“臣弟保证,会全须全尾的把人交给你!”
“不过,你也得保证,把人全须全尾的交给我!”
“否则,什么后果,你知道!”
楚熠明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松了口:“好!”
“那就一言为定!”
没过多久,祈安真的被放了出来,楚辞连忙把人带到了大理寺。
因为有了祈安这个关键证人,秀儿原先对刘文通的有些指控就不成立了。
秀儿亲口承认是有人买通她栽赃陷害刘文通。那个巫蛊娃娃是她亲手准备,也是她亲手埋的。
还有刘文通的那枚御赐玉佩也是她悄悄偷走的。
但是她并不清楚雇主是谁,只知道跟赌坊背后的东家有紧密的联系。
如此一来,矛头又指向了东宫。
戴谚:“陛下,除了玉佩和巫蛊娃娃,秀儿的其他供词都没有变动!”
楚熠辰:“父皇,刘文通酒后失言,请您看在他为大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从轻处罚吧!”
“再者说,此事他无端遭受他人栽赃诬陷!”
“依儿臣看,陷害他的人一定也在朝堂之上!”
“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离间君臣之谊!”
“不如,此事就交给儿臣!”
“儿臣定能将这背后之人揪出来!”
楚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刘文通,酒后失言,御赐玉佩保管不力!”
“撤销他所有的职务,收回先前给予他的一切特权!”
“朝廷永不录用!”
“此事到此为止!”
刘文通立即叩头谢恩:“臣多谢陛下!”
保住了刘文通的项上人头,楚熠辰也见好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