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追溯往事，再次相助（1/2）

上官凤妩面对姚莲儿的灵魂发问，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的确她比大多数人要幸运许多，出身名门，家世清白，还可以接受最顶端的教育资源。

但往往越是这样出身的女子，身上背负的使命也越多。

每个得到家族资源供养出来的人才，最后势必要回馈整个家族的。

而女子大多的归宿便是成为各大高门世家联姻巩固地位的工具。

在这样的大染缸里，随波逐流才是大势所趋，上官凤妩也不外如是。

在她自己的潜意识里，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寒门之子。

但她心中有很大的顾虑，那便是对未来的恐惧，而这份恐惧是来自于那个梦境中将来要发生的事。

她为了避免自己和家族的悲剧发生，不得不选择与东宫对立。

但她却唯独对秦王产生了极大的负罪感，正是这份负罪感让她不敢直视秦王。

她如今只想默默地站在秦王的身后，暗中支持他，助他登上帝位。

这样既能弥补心中的愧疚，又能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姚姑娘！”上官凤妩苍白的解释道。

“我从来没有自视清高，只是皇家真的不是我最佳的选择！”

“也是！”姚莲儿轻蔑一笑道。

“上官姑娘，还可以有很多选择，不是吗？

上官凤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每个人的出身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但往后的人生际遇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无论将来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为了保全我的家族。”

“在这一点上，我跟姚姑娘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姚莲儿不由暗自感叹，是啊，她所追求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无论是往上爬，还是选择安稳度日，都只是一种手段。

她和上官凤妩，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她微微笑道：“好！无论如何。”

“我都真心祝福上官姑娘此生能寻得一生都待你好的良人！”

“那就借姚姐姐吉言了！”

两人原本疏远的关系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有些惺惺相惜了。

这个月底正好是万贵妃的生辰。

往年她的生辰宴都是冷冷清清的，皇帝也不怎么上心。

今年她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

于是，她跟皇帝请示，她生辰那一天，在皇宫大办一场赏花宴。

然后在赏花宴上，把盛京有头有脸的朝廷命妇、贵妇、贵女等都一并邀请到宫中，一起庆祝她的生辰。

这可是大乾建国以来第一次后宫主事的盛大宴会。

如今后宫无皇后，那便是贵妃做这个后宫之主。

万贵妃就是想好好利用这次的赏花宴和生辰宴宣示自己才是后宫之主。

张阴二妃再怎么受到皇帝的宠爱，也没办法越过她去。

张淑妃和阴德妃两人又怎么会轻易让她得逞呢？

她们早早就暗中收买了宫人，意图在赏花宴当天弄出点名堂，让万贵妃丢尽脸面，失尽人心。

当然她们的这些小动作，都被叶倾城的人发现了。

安公公收到消息后，立即回到如意宫向叶倾城禀报道：“公主，这些事，是否要提前告知仪凤宫那位？”

叶倾城正修剪花枝打发时间，正好听到安公公来报此事。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剪刀，盼儿立即端上去一盆清水给她清洗双手。

“不用，依那位的性格就算告诉她。”

“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叶倾城清洗双手后，拿过手帕轻轻擦拭。

“你安排我们的人悄悄地把埋在花圃里面的东西换掉就行了。”

“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对了，最近时间，让他们时刻紧盯着那边的动静。”

“有什么消息立即传回来！”

“老奴这就下去安排！”安公公很快就退下去了。

荣嬷嬷不禁惊叹道：“果然，还是有人记得那绿牡丹的往事。”

“现在还想着利用来害人呢！”

盼儿恍然大悟道：“是啊，还好我们当初没有在宫里也种上绿牡丹。”

“要不还真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可是，奴婢不明白，公主为何要帮万贵妃呢？”

“您往日跟仪凤宫也没多大交情啊！”

叶倾城轻轻一笑，回道：“张、阴二妃虽然是想让她在赏花宴上出丑，借此打压她的气焰。”

“但此事恐怕会牵连到不少无辜的人。”

“本公主岂能坐视不管呢？”她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荣嬷嬷笑着说道：“原来如此！”

“公主既是不想让小人得逞，又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老奴就知道，我们主子就是个心善的！”

叶倾城来到书案上，提起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卷起来装到竹筒里，递给盼儿。

“盼儿，你把这个交给得力的人。”

“让他直接交到定国公府上的上官姑娘手中。”

荣嬷嬷不禁疑惑道：“公主，您这是要帮上官姑娘一把？”

荣嬷嬷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自家主子跟定国公府没有什么深的交情和往来。

即便年初曾经无意间救下了上官姑娘，但定国公府那边似乎并不太愿意与公主走得太近。

如今倒像是公主上赶着帮人家一样。

“是啊，有何不可呢？”叶倾城微微地点了点头。

叶倾城想到上一世。

因为上官凤妩种出了绿牡丹，她便帮东宫造势，大肆宣扬绿牡丹是祥瑞，上官凤妩是天生的凤命。

当时上到皇帝、文武百官，下至普通老百姓都纷纷称赞上官凤妩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太子楚熠明也因此赢得许多民心。

张、阴二妃本来就是支持东宫的，自然也不会拿绿牡丹一事做什么文章。

而这一世，上官凤妩同样种出了绿牡丹，但却没有她从中造势。

张、阴二妃自然会拿绿牡丹是“不祥之物”来大肆做文章。

一旦绿牡丹真的被冠以“不祥之物”，那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人便是上官凤妩。

“没有，公主您自有打算！”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

荣嬷嬷纵有再多的疑虑，也不敢再接着问下去。

没过多久，上官凤妩就收到了叶倾城的手信。

来送信的那个人亲自将信筒交到她手上时，只说了一句“倾城公主让奴婢交给你的信”，然后直接就走了。

上官凤妩也没得细问，只得小心翼翼地将竹筒里的信纸取出来查看。

只见上面墨迹新鲜，字体娟秀，写着“张阴与万不对付，赏花宴恐生事端。万事需谨慎，细查绿牡丹。”

落款处还洋洋洒洒地署名：叶倾城。

上官凤妩自言自语道：“张、阴二妃与万贵妃不对付。”

“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赏花宴上确实不会太平。”

“可叶倾城让我细查绿牡丹，这是何故呢？”

春华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可是绿牡丹跟宫里的娘娘犯了冲？”

“犯冲吗，不会啊！”上官凤妩分明记得。

在那个梦境之中，因为她在种出了绿牡丹后，便得到了好多人的赞许。

甚至还有人四处散播她是天生凤命，理由是只有她才能种出了世间罕有的绿牡丹。

绿牡丹也成了大乾皇朝新的祥瑞。

以至于后来，无论是东宫，还是皇宫大小的宴会都会摆上几株绿牡丹，供人观赏。

难道说现实中，她没有成为太子妃，所以，绿牡丹成了不确定因素？

自古以来的祥瑞大多是人为造势所为，所以，梦境之中的所谓祥瑞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为之的。

那现实中，绿牡丹的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上官凤妩连忙将此事告知外祖父。

可纪弘对绿牡丹一事也知之甚少，往上追溯，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没办法，为了定国公府的未来着想，他们只能兵分两路。

纪弘这边负责去文史馆那边调查有关绿牡丹的卷宗，上官凤妩则前往护国寺寻找弘一住持。

她之所以寻找弘一大师，还是因为那个梦。

在那个梦境中，弘一大师后来曾经告诉她，是她给了绿牡丹新生。

但当她再次询问何为新生时，他却选择闭口不言。

上官凤妩以为是某种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不再继续追问。

上官凤妩来到护国寺后，很快就得以面见弘一大师。

她开门见山道：“大师，皇宫即将举办举办一场赏花宴。”

“而这次的赏花宴当中，恰好有我向万贵妃进献的五株绿牡丹。”

弘一大师一听到“绿牡丹”这三个字，两眼瞬间闪烁不定起来，仿佛很是不安一样。

“可赏花宴在即。”

“我近日却是心绪不宁，夜不能安寐。”

“还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所以，我今日才特地前来护国寺祈求一份安宁。”

“顺便请大师帮忙解惑！”

上官凤妩话刚说完，便悄悄给秋月递了一个眼色。

秋月眼疾手快，立即给弘一大师旁边的僧人递上一袋沉甸甸的东西。

秋月很是心诚地说道：“大师，我们家姑娘此次前来。”

“还想为护国寺的诸位佛主、菩萨渡个金身，还请您帮安排！”

那位大师先是看了弘一大师一眼，看到弘一大师点头后，才默默地接过那袋银两。

“上官施主，功德无量！”

弘一大师大致已经猜到了上官凤妩所求之事。

他缓缓地说道：“上官施主~！”

“既然提到了绿牡丹，那此次的烦恼必是与绿牡丹有关系。”

“佛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绿牡丹只因是世间罕见之物，被有些人当成祥瑞一样的存在！”

“物极必反，它既能被一部分人称为祥瑞。”

“那自然也被一部分人视为威胁。”

“甚至会被当作不祥之物！”

“不祥之物？这从何说起呢？”

上官凤妩听后不禁毛骨悚然，这好端端的花怎么就被当作“不祥之物”了呢？

“此事说来话长啊！”

“不过，施主既然来了，贫僧自然不会让你枉走这一趟的！”

弘一大师这才慢慢的述说了关于“绿牡丹”被称为“不祥之物”的往事。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僧人，曾经跟着他们前任主持入宫做了几场大法师，以驱除后宫的邪祟。

而那些所谓的邪祟，皆来自一个叫“怜音”的宫女。

怜音是负责打理花圃的宫女。

只因为她种出了罕见的绿牡丹，并偶然得到了皇帝的宠幸。

所以，欧阳皇后便下令杖杀了怜音，还把她的尸体埋进了她精心呵护的花圃里。

在那之后，后宫就时常在半夜出现了凄惨的声音，还有好些宫人莫名死于非命。

更为诡异的是，就在怜音被杖杀后的第七天，也就是民间传说的“七日回魂日”那天。

花园中所有的牡丹花仿佛是一夜之间全部都变成了绿牡丹。

于是，宫中流言四起，欧阳皇后又下令杀了好些个议论此事的宫人，还下令将那片花园烧为灰烬。

可惜，杀戮并不能给后宫带来安宁。

欧阳皇后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宫中怨气冲天，皇帝不得不召唤护国寺的主持和大师入宫做几场大法事，以安抚人心。

也正是那几场法事，他们的主持回来之后，没多久便圆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