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生凤命?真假难辩(1/2)

栖梧苑,枕书斋内。

上官凤妩正执笔写下“上善若水”四个大字。

春华站在书案旁边研墨。

有时候表面看似是风平浪静,内里越显波涛汹涌。

她虽然足不出户,却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段时间以来,东宫往纪府送了不少东西。

起初送来的是锦缎、珠宝、首饰等,被鲜于夫人给拒了。

然后,他们又专门送来了名画、字帖、谱曲等,说是太子很赏识上官姑娘的才华。

他认为这世间也只有这些名贵的珍藏才配得上上官姑娘,也被鲜于夫人给拒了。

后来他们似乎是得了什么人的指点。

说是纪氏一族儿郎皆在外为大乾浴血奋战,连老夫人的寿辰都没办法参加。

太子为表纪氏一族功德,特为老夫人送来人参、灵芝、鹿茸等滋补品等当作寿礼。

这反倒是让鲜于夫人不好拒收了。

东宫与纪府频繁接触这些时日。

盛京街头巷尾也渐渐传出上官凤妩幼时得到护国寺住持亲自批命“乃天生凤命,贵不可言”。

不免引人猜想,东宫与纪府往来密切。

太子与上官凤妩男尊女贵,实乃天作之合。

这些消息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好在上官凤妩早做准备,让柳叔提前安排一些人在酒楼茶肆摊贩等处随时打探消息。

并让他们第一时间传回纪府。

她让人把东宫送给纪老夫人的生辰礼的消息透露出去。

说是纪家一门儿郎皆出门在外征战,连老夫人的寿辰都没办法回来参加。

皇帝陛下心系将士们亲属,于是派太子殿下给纪府赠送贺礼。

京城百姓谁家没有一个两个在外浴血奋战的呢?

有的甚至马革裹尸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此,对纪府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而护国寺住持亲自批命一事,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上官凤妩八岁那年,可是生了一场大病,所幸的是得到张思远神医的医治,方才度过危机。

后来,外祖母带她到护国寺祈福,正好被弘一住持一眼看中。

弘一住持对孟老夫人说:“贫僧观此女,乃贵人之相!”

“坤载万物,德合无疆,履中居顺,必贵不可言!”

但此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偏偏在这时间点传出,不免令人生疑。

上官凤妩早在之前就让人重点关注郑菀菀。

发现她确实暗中与太子来往,尤其是近期接触甚密。

一想到在那个梦里,郑菀菀应该是嫁给秦王的人。

如今却早已与太子相互勾连,上官凤妩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柳叔带回的消息是,郑菀菀的兄长,郑丰年常伴在秦王身侧,应该算是秦王的铁杆兄弟。

这倒是跟梦里的一样,因此她一直认为郑家是坚定的秦王党。

然而,从种种迹象来看,郑家摆明了是在两边下注。

唯一可取的一点就是,在秦王府与东宫斗得不可开交时。

坊间传出了秦王妃郑菀菀曾得护国寺住持亲批“此女天生凤命,吉兆贵不可言,若得遇真主,必当母仪天下”。

这就给了上官凤妩一个很好转移目标的机会。

于是乎,当有人在酒楼散播太子与上官凤妩乃天作之合时。

立即就有人在茶肆传出太子与郑菀菀姑娘多年来情投意合,暗通款曲。

当坊间有人传出上官凤妩是天生凤命时。

街头巷尾立即有人传出郑菀菀曾得护国寺住持亲批命签“此女天生凤命,吉兆贵不可言,若得遇真主,必当母仪天下”。

如此看来,他们二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柳叔这边的人大鱼吃小鱼,人多势众。

太子与郑菀菀暗通款曲的消息反倒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楚熠明和郑菀菀听闻后都十分震怒。

而此刻的上官凤妩则泰然自若地坐在书房里练大字。

郑府,明月阁内。

郑菀菀正气急败坏地摔东西,一旁的婢女和嬷嬷都在忙着劝说阻拦她。

“啊……”

“到底是谁……”

“是谁在外面造本姑娘的谣?”

“本姑娘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

“毫无半点逾矩行为!”

“要是让熠辰哥哥听到这个谣言信以为真,怎么办?”

郑菀菀本就长得花容月貌。

平日里打扮得更是端庄得体,气质华贵。

可现在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

“够了,我堂堂郑家女儿怎能如此沉不住气?”郑耀宗忽然站在她身后,厉声呵斥道。

也怪他平日里把这个女儿惯坏了,一遇到不顺心事情,就会摔打东西。

郑菀菀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即停止先前的撒泼行为。

“爹爹,女儿明明与太子毫无私情!”

“是您吩咐女儿暗中接近太子殿下!”

“偶尔也听太子差遣!”

“可是外面的人都在谣传女儿与太子有私情!”

“这该怎么办啊?”

她跑到父亲的跟前抓着他的衣袖撒娇抱怨:“您是知道我的!”

“女儿心仪之人是熠辰哥哥!”

“就算要嫁也是嫁给熠辰哥哥!”

郑耀宗对她的撒娇视而不见,用力甩开她的手。

他大声的斥责她:“不可胡闹!”

“以后不许再这么胡言乱语!”

“儿女亲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太子真的属意你当太子妃!”

“那是我们郑府的莫大的荣幸。”

“还有你,若是当上太子妃!”

“未来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啊……我不要!”

“我不听,不听,不听!”

郑菀菀感受到父亲的愤怒,但不足以让她妥协。

“不过这个时候!”

“传出这些消息的人其心可诛啊!”

郑耀宗坐下喝了一口茶,又狠狠把茶杯摔在桌面上。

“女儿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东宫那边刚刚造势,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偏了!”

“现在倒是把女儿往火上烤了!”

郑菀菀这才冷静地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与父亲说话。

郑耀宗:“这事不排除是纪府干的!”

“不过纪府现在都是一群女人当家!”

“不可能做得那么滴水不漏!”

“除非有高人指点!”

郑菀菀:“上次东宫赏花宴,那上官凤妩就逃过了太子的算计!”

“还有祥瑞一事也让他们风头无两!\

\爹爹,女儿觉得这纪府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爹爹可不能把女人小瞧了去!”

“别忘了您女儿我也是女人!”

郑菀菀说完,一脸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郑耀宗。

郑耀宗只能感叹道:“好!好!”

“爹爹可不敢小瞧你啊!”

“不过,此事啊!”

“也有可能是太子那边对我们郑府的试探!”

“毕竟你兄长如今跟在秦王身边!”

“太子有所怀疑,也在所难免啊!”

“所以,我们须静观其变!”

“往后,你与太子之间的书信往来一切如常!”

“只是适当减少外出!”

“避免有心之人再生事非!”

郑耀宗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明月阁。

“没想到说了半天!”

“还是让我继续跟太子周旋!”

“哼……”

郑菀菀气得又把桌面上的茶水掀翻了。

东宫,太子在书房内听到外面传闻后,怒不可遏。

他立即把出去办事的人叫回来斥责。

但管事的人也弄不清怎么回事,也派人去追查。

但根本查不到信息的源头。

楚熠明疑心是纪府的人干的。

正所谓事不过三。

如果真的是纪府,那就别怪他不择手段了。

上官凤妩练了一上午的字,终于放下手中的笔。

她对来人说道:“柳叔,事情办得不错!”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这些银子你且拿去同手底下的人分了吧”。

说罢,她给春华递了眼神。

春华心领会神,拿出一大袋银子递给柳叔。

“这都是柳某份内职责,多谢姑娘赏!”

“不知姑娘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柳叔鞠了一个礼问道。

“有,再过些时日!”

“外祖父和舅舅就回到盛京了!”

“你安排可靠的人将这两封信件分别交到他们手中!”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封密封好的信件交予柳叔。

信中内容大致是把东宫落水,进献祥瑞,东宫送礼,以及盛京传言等事情先提前与外祖他们说明。

好让他们心里有数,提前做好准备和应付。

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外面就传来熟悉的旋律。

上官凤妩微微一笑,换了一身轻盈的装束来到院中。

只见纪嫣然正在弹奏 “将军令”,纪云柔站在一旁吹笛伴奏。

舞乐先生薛清则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仔细纠错。

薛清是当世大儒虞世安门下一名女弟子,喜好音律,善剑舞。

众所周知,虞大家招收弟子,不论出身门第,不论男女,只论才华品性。

有出身低微如薛清,也有高门贵女如上官凤妩。

可世人皆知上官凤妩是虞大家的弟子,薛清却鲜为人知。

上官凤妩知道师姐最是擅长剑舞。

于是把她请来当师傅。

在师姐严格的指导下,她的剑舞已经初见成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需跟上纪嫣然弹奏“将军令”的调子,与她们两姐妹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可以了。

转眼间,南境主帅夏江王楚敬忠带着一众将领返回盛京。

朱雀大街早已人声鼎沸,欢呼声不断。

夏江王等人缓缓来到皇城边,看到皇帝陛下早已站在皇城上等候。

他们立即下马跪拜。

“臣等幸不辱命!”

“臣等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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