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绝望中的稻草(1/2)
清风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饭桌上一片死寂。
九叔脸上的那点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猛地站起身,一股凛冽的煞气透体而出。
他扶起清风,安抚道:“清风,莫慌,你师父道法高深,吉人自有天相。
你先回去,告诉你师兄弟们,紧闭门户,等我消息。
我这就召集同门,荡平尸祸!”
清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被秋生搀扶着送出了门。
九叔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剩下斩妖除魔的决绝。
他转身看向书房方向,沉声道:“蔗姑,腾腾镇出了大尸祸,我们需即刻前往,你先在义庄安心住下!”
书房内传来蔗姑担忧却坚定的声音:“师兄小心,你们去吧,我等你回来!”
九叔重重点头,目光扫过林发、秋生、文才,斩钉截铁:
“事态紧急!秋生、文才,立刻收拾法器。
林发,随我入静室,开法坛,传讯所有同门,速速集结,去腾腾镇,诛邪卫道!”
……
日头爬得老高,明晃晃地照着腾腾镇,却驱不散那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冷和绝望。
空气里飘着散不去的血腥味、草药味,还有恐惧的汗酸味。
街面一片狼藉,碎瓦破罐、翻倒的独轮车、凝固发黑的血迹随处可见。
几家门户大开,里面黑洞洞的,传出压抑的啜泣。
侥幸活下来的人,脸上也罩着一层死灰,眼神空洞麻木,像被抽走了魂儿。
能跑的,昨天夜里就卷了细软,拖家带口,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镇口,只留下车辙印和一路狼藉。
剩下的,大多是些跑不动的老弱,或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路费的穷苦人家,还有那些守着祖产田宅,生怕离了窝就被人连根拔起的富户。
祠堂里,气氛比外头更沉。
祖宗牌位在袅袅青烟后面显得模糊不清。
镇长钱有财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夜之间,他脸上的肥肉似乎都垮塌了,眼袋乌青,像被人揍了两拳。
下首两排长凳,坐着镇上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一个个穿着绸缎衣裳,此刻也灰头土脸,愁云惨雾。
角落里还挤着几个胆大的乡勇头目,身上带着伤,草草包扎着,绷带洇出血色。
祠堂门外,影影绰绰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镇民,脸上全是惊惶。
“都说说吧!”钱有财声音嘶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焦躁,手指烦躁地敲着椅子扶手。
“是走,是留?再拖下去,天一黑,那些东西……”
他打了个寒噤,没敢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昨晚的惨嚎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走!必须走!”一个干瘦的粮店老板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留在这儿等死吗?昨晚死了多少人?老刘家、王老栓他侄子……血都流干了,再不走,下一个就是你我了。”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飞溅。
“走?说得轻巧!”对面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穿着锦缎马褂的布庄东家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
“赵老板,你铺子里那点粮食细软好搬,我这一屋子的布匹绸缎,十几间铺面,还有城外几百亩水田,怎么带?扛着走吗?”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同样面露难色的富户。
“再说了,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带着钱粮拖家带口往外跑?
哈!那不是逃命,是给外面的土匪山贼送菜,到时候,人财两空,死得更快。”
“王员外说得在理!”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乡绅立刻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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