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差也收买(2/2)

他的演技在此刻爆发到了极致,眼中迅速泛起水雾,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个无辜者在遭受天大冤屈时的真实反应。

真实之眼中,金世荣头顶的标识在【深红·警惕】和【橙红·高度怀疑】之间剧烈地波动起来。

怀疑已达顶峰,但林默那番“有人偷看并模仿”的说辞,却也像一颗钉子,楔入了金世荣多疑的心里。

毕竟,林默是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巡捕房的清洁工建立联系?

林默被软禁在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宿舍里,门外有两个特务看守。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夜的时间。

如果不能立刻反制,那条代号“老槐”的交通线,就会因为这次试探而被彻底切断。

第二天清晨,他主动要求见金世荣。

“科长,我想通了,”林默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得憔悴而决绝,“我可以帮您抓到那个真正送信的人——但您得让我单独和他接触。”

在金世荣审视的目光中,林默抛出了自己的“筹码”:“那个老头,我有点印象。他之前私下跟我抱怨过,说巡捕房的工钱太少。我想,他会替人送信,多半是为了钱。既然他爱财,我们就能用钱把他钓出来!”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符合金世-荣对底层人物的认知。

他沉吟半晌,最终决定再给林默一次机会,或者说,再设一个更精密的局。

计划很快敲定:在档案室的后门外,由特务提前放置一袋沉甸甸的银元,作为“交易金”。

然后由林默出面,以“约定交易”的名义,完成这次引蛇出洞。

林默接过那个装满银元的钱袋时,内心平静如水。

在去往后门交接之前,他端起一杯茶,假装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扑向桌子,杯中的茶水大部分都泼洒在了他自己的袖口上。

“哎呀!”他懊恼地叫了一声,连忙抽出手帕擦拭湿透的袖子。

就在这擦拭动作的掩护下,他将一枚昨夜用怀表齿轮在边缘刻上了一个微小“槐”字的铜板,悄无声息地混进了钱袋的开口处。

当夜,月色稀疏。

老仆果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门,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后,迅速捡起了地上的钱袋。

埋伏在暗处的特务们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金世荣一声令下就冲出去人赃并获。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老仆掂了掂钱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袋口摸索了片刻,掏出了那枚混在银元里的铜板,然后快步走到一处墙角,将铜板塞进了砖墙的一道缝隙里,之后才带着那袋银元,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一个在街上玩耍的孩童,像往常一样从墙缝里取走了那枚“过夜”的铜板,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一家药铺,将铜板交给了柜台后的一个年轻学徒。

金世荣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将报告拍在桌上:“计划败露了!他根本不是为了钱!”

林默再次跪在地上,这一次,他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混杂着“恍然大悟”的激动,他痛哭流涕地喊道:“科长,他根本不怕钱!这说明他背后一定有更重要的人在指挥!他只是个跑腿的!”

他抓住这个机会,趁着金世荣震怒且思路混乱之际,立刻进言:“科长!不如让我再去一次地窖,我想再劝一次陈叔!陈叔意志再坚定,可如果他知道,连最低层的工友都为了钱背叛了组织,他的信仰也许……也许就真的会崩溃了!”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金世荣此刻的心锁。

利用叛徒去瓦解顽固分子的意志,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金世荣死死地盯着林默,良久,眼中的狂怒渐渐被一丝阴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叮!成功引导目标思维,制造情报隔离,功勋值+300。】

【真实之眼中级晋升巅峰:可对单一目标进行短暂行为预判。】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默脑中响起。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

走在通往地牢的路上,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冽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钱从来都不是用来买通鬼差的……”

“那是烧给死人的香。”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亲自去见陈叔。

为此,他早已向金世荣申请了一样东西,一个合情合理的探视道具。

现在,这件道具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那是一盒包装朴素的“慰问药膏”。